奴貴族正在驚慌地指揮親兵抵抗,金冠在火光下十分顯眼。
就是他了!
他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踏翻兩個攔路的匈奴兵!
他如同離弦之箭,直衝過去!
那匈奴貴族驚覺,怒吼著揮刀迎上!
兩馬交錯!
刀鋒碰撞出刺耳的金鳴!
隻一合!
他的刀更快,更刁鑽!
彷彿十年來的每一刀,都凝聚在了這一擊之上!
刀光一閃而冇!
一顆戴金冠的頭顱沖天而起!
臉上還凝固著驚怒交加的表情!
血泉從無頭的頸腔裡噴湧而出,在火光照耀下,詭異而壯烈。
四周的匈奴兵發出了驚恐欲絕的嚎叫!
他一把抓住那飛揚的髮辮,將首級高高挑起!
縱聲長嘯!
那嘯聲穿金裂石,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與混亂,帶著無儘的恨意與狂怒,直衝漆黑的天際!
“敵酋已死!!”
三百死士齊聲應和,聲震荒野:“敵酋已死!!”
匈奴大營,徹底崩潰。
……殘陽如血,潑在飽經戰火摧殘的孤城城樓上。
城門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疲憊的呻吟。
城外,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又一片的百姓,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許多人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們朝著城門的方向,朝著那個被簇擁著走出來的身影,拚命地磕著頭。
“將軍……”“活菩薩啊……”“謝將軍救命之恩……”嗚咽聲、感激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這片剛剛經曆浩劫的土地上。
他走在最前麵。
曾經的明光鎧早已破損不堪,被暗紅的、發黑的血汙和泥濘覆蓋,幾乎看不出本來顏色。
臉上縱橫著血痂和汙痕,唯有一雙眼睛,冷徹沉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半點波瀾。
疲憊深入骨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重鐐。
但他脊梁挺得筆直。
風吹起他破碎的戰袍下襬,獵獵作響。
他冇有看那些跪拜的百姓,目光越過他們,望向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
身後的殘兵們互相攙扶著,許多人身上胡亂纏著滲血的布條,眼神同樣疲憊,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目光緊緊追隨著前方那個浴血的身影。
是他,帶著他們,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京畿之地,竟也是一派惶惶景象。
流民增多,市麵蕭條,偶爾有華麗的馬車在一眾護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