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報此大恩。
蕭執扯下那塊玉,仔細看了一眼,牙縫中擠出的話藏滿了嫉妒:
“這是沈靈樞的?”
我輕輕頷首:“給我。”
誰料,蕭執猛地摔了玉,碎裂聲讓我心驚肉跳,像刀紮進心窩裡。
我急忙去撿,卻被蕭執攥住了雙手,禁錮在他懷裡。
耳畔,男人嗓音怨恨:
“你在養父母家愛上養兄,在軍中又愛上賊兵,如此水性楊花,又何必裝作念舊的樣子?”
“來人,將這些碎玉砸成粉末!”
我瞠目結舌。
我冇有養兄,隻有一個養姐,名喚沈靈樞。
阿姐為了方便行醫,時常女扮男裝。
上京落陷,她在南方疫區心急如焚,即便染了疫病依然堅持北上找我。
可那日賊軍箭矢如雨,阿姐毫不猶豫擋在我麵前:
“妹妹,快跑!”
我拚命掙紮,用力咬著蕭執的手臂,直咬出血來,他依舊不肯鬆開。
阿姐的玉被砸成了粉末,我無力地癱軟下去,眼前似蒙上了永不散去的灰霧。
蕭執卻又將粉末使勁踩了踩,眼瞳發紅:“沈素問,你就那麼愛他?”
“她是……”
她是我阿姐!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我忽然扯出一個冷笑。
“沈靈樞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蕭執猛地推開我,雙眼空洞而平靜。
片刻後,他大笑了兩聲,殘忍地說:“沈靈樞死了!你愛過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你纔是最該死的!”
“沈素問,你可知外麵有多少人要你死?”
“我就不該千方百計帶你回家,不該為了保你的命,把你寫進族譜!”
他話音剛落,門房便匆匆來報:
“大將軍,世家們鬨上門,要當眾殺了沈娘子,為他們家失節的女眷報仇。”
“他們抬著女眷的屍體堵在門口,快攔不住了。”
我大驚失色,急忙跑到門外。
霜風捲起白布,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三年前,她跪在我腳下:
“沈姐姐,我不要生下這個孽種,求求你……”
上京收複那日,她喜極而泣:
“沈姐姐,我終於可以回家了,我爹孃很疼我,你若無處可去就來我家,我養你!”
一塊石子砸在我頭上,姑孃的父親指著我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