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騙女眷們解衣奉賊!小女本要殉節,卻被她蠱惑,日日與賊人苟且,孽胎百結,敗壞門楣!”
“小女自縊殉節前親口說,她為了討好賊寇,汲汲營營給女眷們打胎,生怕伺候不好那些殺才!”
“這種行徑,與賣國何異?”
蕭執擋在我麵前,與那些人爭執。
我聽不清。
因為我耳邊全是嬰孩與女人的啼哭。
“沈大夫,我下不去手,求你幫我殺了這孽種!”
“沈姐姐,他們不是要孩子嗎?我快生了他們還要欺負我……”
“你有毒藥嗎?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災難來臨時,她們被無情拋棄。
她們忍辱負重活到了收複山河,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至親。
卻又死在了至親手裡。
死在了貞潔的大刀之下。
早知如此,我何必救她們?
何必害她們多受那許多年的罪?
我胸口猶如火焚,猛地嘔出一口鮮血來。
昏過去前,我看見了蕭執驚慌失措的眼睛。
醒來時身邊隻有一個啞巴。
啞巴日日為我送藥,送飯。
每一次都先拿紙條給我看,上書:xx家千金/夫人喪饗。
我救過的人,竟一個個都死了……
三日後,啞巴暈在門口,韋芳菲扶著假肚子,氣勢洶洶地跨進門來。
“狐媚子!都被睡爛了,還能勾引我夫君為你對抗滿京世家,今日我便徹底斷了你的美夢!”
“帶走!”
被拽出房門時我低頭一瞥。
啞巴竟是裝暈。
韋芳菲在臥房裡準備了一盆羊血。
桌上擺著一碗毒藥。
我一聞就知道,是當年毒死蕭執母親的那種。
我冷笑道:
“你要自己喝下它,裝作流產,既坐實了你當年的汙衊,又給了蕭執一個必殺我的理由?”
韋芳菲不答,反倒不甘得發泄著:
“自從你回家,你娘就罵我是娼妓生的小賤人,等你下了地獄,記得告訴她,你比娼妓還要下賤!”
羊血潑在韋芳菲的衣裙下,血腥味瞬間瀰漫開。
韋芳菲得意洋洋:
“你親爹戰死,屍骨無存,新皇給的撫卹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的侍女會指認你下毒害我,有新皇為我主持公道,就算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