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臨君點點頭,他懂了。
於是東方月天天都在看書,刑臨君天天都在打擾她,儘管他戴著獸耳。
東方月確實很苦惱,每次圖紙才畫了一點,腳步聲就傳進來了。有時候是一朵花,金花銀花銅花木花野花;有時候是一件兵器,刀槍劍戟斧鉞弓錘刺;有時候是一道美食,雞鴨魚肉茶點鮮蔬粥。更甚者,他把萬獸園的山貓抱過來了,正當東方月沉迷其中無法自拔時,刑臨君走得時候又把貓貓帶走了,並告訴她:
“挽月,此貓已認我為主。你如果想要同它玩樂的話,記得來儲和宮找我,或者派人來叫我也行。”
東方月:謝邀,婉拒。
他究竟哪來那麼多時間?他不是皇帝嗎,快忙忙忙忙起來啊。其實刑臨君真的很忙,但他效率很高,對於阿諛奉承冇有實際話語的奏摺,他不僅不回,他還要原樣打回去罰當地所有官員一月俸祿。
是的,這傢夥很壞,他搞連坐。
刑臨君隻看有實際問題的、彙報工作的、提出解決方案、於民有益的、能提升國家整體實力、對當今政策有切實改進方案的摺子,寫得好的獎,寫得不好的也沒關係,鼓勵他多思考。就連朝會,也是發生重大事項需要所有人都參與,纔會提前一天告知朝臣要上早朝。否則一般半月一次會議,這期間如果有人想麵見聖上,先遞函,皇帝同意了他過來就行。
雖然還是很忙啦。
他每天去長春殿的時候,都會隨身揣幾本工作看看,批完了就給羽林衛讓他帶回去,再帶幾本來。
一週後,東方月受不了了,這傢夥好煩人。她靠在椅背上,望著架子上那本夾了路線圖紙的書止渴。瓶子裡的花又換了,是永不凋謝的絨花,她今天還跟貓玩了一下午,這會兒身上全是貓毛。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東方月動了,她要去儲和宮。
彆誤會,不是去玩貓的。
看著娘娘離開的背影,宮女們都以為她被陛下深深打動了,是的,東方月也很想打動他,物理意義上的。她揣著把匕首就出門了。
想不到啊秋來,吾竟以這種方式繼承了你的遺誌嗎?
刑臨君還在外殿處理政務,剛打了個哈欠,宮人就跑進來傳話:祁妃娘娘來了。
刑臨君精神一振,翻出毛茸茸的耳朵就給自己戴上了,尾巴呢,尾巴在哪裡。他急得繞圈圈,實在找不到,把睡著了的山貓撈起來就準備出去相迎。
“挽月。”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張好看的臉在燭火中顯得溫柔極了。
比起東方月這張滿麵瘡疤的臉,刑臨君那張臉才配得上佳人二字。
他鼻梁高挺,瞳仁深得像一汪墨池,眼尾卻微微下垂,笑起來得時候看著乖巧極了。但不笑的時候,眼尾溫和的弧度又會被緊繃的下頜線拽得生出戾氣。有種極致的反差,禁不住讓人有種錯覺,錯覺這份藏在笑意後的溫柔是獨屬於我的內斂愛意。若是再仔細點,還能看到他耳垂上的硃砂痣,就這樣安靜地掛在天生冷白的膚色上,顯得又豔又妖。
真的很漂亮。
東方月彎起眼,“陛下,我想你啦,我們進去說說話好不好,隻有我們兩個人哦。”
刑臨君雖然心生疑竇,但被東方月手指拂過的胸膛像火燒一樣,瞬間燒穿了他的理智。他飄飄然的被東方月牽著手,往儲和宮內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