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武明嬌胸口發脹,無端生起一股怒火。
憑什麼女子就要清清白白、保持處子之身,男子卻能光明正大的給身體開蒙,還得誇他一句情深義重?
不過是胯下多了二兩肉,他哪裡比得上我?!他哪裡配得上我!!我乃大將軍獨女,除了我爹,冇人能打過我。我熟讀兵書,能騎馬打仗,誰見了我不喊我一聲小英雄?我雖是女郎,讀書寫字也不比男兒差,哪裡算得上粗魯無知?
我爹可冇教過我這些!我爹為什麼不教我這些?
為什麼男人有通房,女人就不可以。怎生地如此不公平,教我怒火中燒!
一想到自己乾乾淨淨的,對方卻臟得像條泥鰍。武明嬌就咽不下這口氣,她從不讓自己受委屈,也從不會受委屈。
她當即做主把婚事退了,告訴她爹,她也要通房。
武第一讓她彆胡鬨。
武明嬌:“爹,你若是不肯,我就去狎妓!”
武第一氣個倒仰,他當場抽了武明嬌十幾鞭子,讓她跪在她孃的牌位前反省。
武明嬌是那種老實的傢夥嗎?
她不是。她爹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拖著滿背的鞭痕跑去了青樓。
一個不大的姑娘,帶著大筆的銀子,跑到青樓裡說要“點姑娘”。樓裡玩鬨的男人們鬨堂大笑,有的還下流的來回掃視她。
鴇母上前陪著笑推拒她,“小娘是來找人的吧,不若與我描述一番,我幫你留意一下,可好?”
“不,好。”武明嬌抽出鞭子,劈手就扇在了一直在看她的幾人臉上。
“啊,啊!我的臉,我的臉!”
“你可知我等是誰,如此囂張跋扈,不怕當朝律法?!”
“你又可知我是誰?”武明嬌一甩長鞭,對著麵無人色的鴇母喝到,“我說了,我要你們這最漂亮的,無論男女,乾乾淨淨。聽不懂嗎?”
“是,是。”
武第一聞訊趕來時,已經是**歇過了。
“武,明,嬌!你真是反了天了!”
那是武明嬌記事以來,第一次見到父親震怒。第二日,她就被父親踢去了邊境。
武第一說:“既然你想當男子,那就給老子去掙軍功!掙不到軍功就滾去嫁人,彆給老子丟人現眼!”
武明嬌頑劣的性子逐漸被風沙撫平了,當你見過了生死後,從前許多的大事都不算事了。冇有過不去的坎,冇有翻不過的山,在生命麵前,人人平等。誰在乎你是什麼樣的人,叫什麼名字?死去的人千千萬,我也隻是塵埃一點。
武明嬌變得平滑了,她學會了收斂鋒芒。
“怎麼能說是我的功勞呢?明明是大家一起掙來的嘛。”
她學會了裝傻充愣。
“啊,什麼,不小心砍到你了嗎?不好意思啊,冇事吧。”
她學會了結交益友。
“原來是裘大人的女兒啊,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同樣受寵的女兒,同樣被皇帝另眼相待的家世,武明嬌也找到了了自己的反麵。裘寶珠被裘家養得不諳世事、驕傲天真,她纔是真的嬌嬌,是裘家的寶珠。
最開始,她是故意與裘寶珠交好的。寶珠有錢,吃飯不愁。反正武明嬌和裘寶珠一起出門從來冇花過錢。
武明嬌帶著功利之心結交好友,最後卻失去了那顆心。
寶珠寶珠,我心中的寶珠。
武明嬌喜歡上了裘寶珠,但她不敢言明,因為她知道她與裘寶珠冇有未來。更何況,裘寶珠真的隻是當她為朋友。
倒是她父親武第一看出了她的心思,但隻看到了一點,他說:“嬌嬌,我不管你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去哪裡玩。隻要給武家留下一個子嗣即可。我去了後,你就是武將軍了,你也得給自己留個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