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臨君:“不必頌言,你們該聊什麼聊什麼吧。”
東方月:“我們已經說完了啊。”
big膽!竟然敢擅自發出結束語,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震驚的神色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刑臨君:“咳,聊完了啊,那,那好吧。”
東方月:“那我走啦?”
刑臨君:“好。”他不免懊惱,要是自己能早一點來就好了。為何會糾結至此呢?我又,我又不和她過度接觸。
他神思不屬,看著東方月的背影發呆。為何心亂如麻,為何輾轉難眠,為何日思夜想,為何如烈火烹炸?林挽月,你又是如何想我的?
“陛下,陛下?”
刑臨君回過神來,“將軍有事請講。”
武第一:“陛下,若是好奇,臣願將剛剛的對話如實複述。”
其實不必武第一複述,刑臨君都能猜到武第一會說什麼,畢竟武第一這一輩子,都是為了她這個女兒。
但他還是同意了,或許也隻是想聽聽東方月說得話吧,就算在旁人口中。
武第一其人,時常被人拿來與林相作比。
林相對外和煦有禮,對內則非打即罵,正妻死後,依然不妨礙他把玩妾室,卻還要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而武第一喪妻之後,既冇續絃,也未納妾,他膝下隻有一個大姑娘。比起林亦那個偽君子,武第一纔是真的節義可風。隻是文武素來不和,在文臣嘴裡,武第一不是什麼值得讚美的堅貞男子,而是鰥夫。
能教出武明嬌那種粗魯的女子,武第一又算什麼知禮之人?
騎馬、射箭、打架、罵人,樣樣在行,閨閣女子該會的,她一樣不會。林相那頭,有人誇他女兒“知書達理”;武第一這頭,就有人說他“教女無方”。
他們慣會用舌頭殺人。
武第一身為男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武明嬌呢?作為一個父親,他知曉女兒的不易,從不讓她讀女戒,而是和她一起識字、讀詩、寫文章、研兵書。隻要啟了蒙,認了字,就能明事理、懂人情。
他從不強迫女兒繡工一定要做到頂級,繪畫一定要躍然紙上,曲樂一定要餘音繞梁。但要求她武藝追求極致,這樣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自保。
對於女兒的姻緣,武第一更是從不以教法框她。
少時,武第一尚且給她定過姻緣,那男方家世清白,爹孃隨和,長相也俊朗端正,交談更是進退有度,脾性溫和。武明嬌還挺喜歡他的。
可武明嬌不是什麼一般女子。一般女子不會隨意和男方私會,武明嬌從小被爹當半個男孩兒養,眼裡哪有什麼可不可,想了就去見他。
於是一日傍晚,她翻牆進了未婚夫院落,手捧一束鮮花,想要給他驚喜,不料聽得屋內傳來一陣奇怪的私語和碰撞聲。
好奇之下,她扒開門縫看去,自己的未婚夫竟是與一不明女子在床上苟合。她當即大怒,踢門而入,要打殺了這對狗男女。
當然冇成功。不僅冇成功,反倒被訓斥了一番。
原來男子有通房,天經地義。否則如何知曉人事,如何紓解?武明嬌從不知道。
未婚夫說:你何故生怒,她隻是一通房,一件器物,你若不喜,我發賣了便是。她哪能與你相比?你纔是我平起平坐的妻,我們一生都將攜手度之。嬌嬌,何必為一個不值錢的物件動怒。
同樣是女兒,境遇天差地彆。
武明嬌垂首看著丫鬟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地,那雙簌簌落淚的臉乞求的看向自己。從身形上已然看出,她年紀比武明嬌大了很多。丫鬟顫著手想要拉少爺的衣角,卻被他怒而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