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背德之足 > 075

背德之足 075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0:13:24

然而,尤芙的動作仍未停下。她的腳掌隻是簡單地移動位置,將**置於白絲襪中央一處明顯更加滑膩的地方,然後繼續維持著足交節奏。濃稠的精液很快就被徹底吸收到絲襪纖維之中。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那滑膩溫熱的布料如何隨著腳掌運動,帶給我二次的、更為折磨的快感。

「塔莉,重置計時。」

「是!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我的腿心抽搐不止。一次射精後本該虛弱的**,在特殊絲襪材質的持續刺激下,被迫重新蓄積能量。

「四十九……四十八……」

我感受到那條白絲襪的特殊質地,它的內側佈滿了肉眼難以察覺的極細絨毛。那些絨毛隨著尤芙有節奏的足掌運動,對射精後的敏感**進行著最精密的二次刺激。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不出意料的,我又在最後一秒向她交出精液。

「塔莉,重置。」

……

尤芙緩緩撤回了雙腳。經過五次噴射之後的絲襪邊緣,已經變成了更深一層的乳白色,那是完全吸收了我分泌物的結果。

絲襪下隱藏的,依然是一雙堪稱完美的纖足,腳弓優美,足趾小巧,整體線條柔和卻又不失活力與靈動,腳底柔軟的紅潤肌理讓人一見難忘。即便經曆了那樣的使用,它們仍然散發著屬於幼童特有的清新氣息。

「記錄:累計射精次數5。射精間隔平均92秒07,」尤芙冷靜地結束測試,「單次射精時間預測誤差範圍小於±0.5秒,符合預期精度。」

那五次精準倒計時,並非為了考驗我的耐力或意誌力,隻是單純在確認——「以特定的足交力度,能在某個時長內將我的射精衝動推向臨界點」——是否足夠可靠與重複可預測。

我的掙紮也好,**也罷,對我來說是千鈞重量的情感體驗,在她們眼裡不過是程式參數的一段插曲,可有可無,完全可以被替換。

我,曾經被卡菈稱為“朋友”和“老師”的A,此刻隻是趴在冰冷地板上的低賤肉材。

評估結束時,我感到的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一種靈魂被徹底掏空、尊嚴被踐踏殆儘的冰冷麻木。

尤芙最後看了一眼她的記錄,滿意地點點頭。

「初步評估完成。整體狀況符合“寵物肉材”標準,但存在若乾需要優化的項點,尤其是服從性方麵。後續將製定詳細管理規程。」她轉向卡菈,微微躬身,「卡菈小姐,請問您現在需要開始閱讀那份香料貿易摘要了嗎?我們馬上退下。」

「……好。」她低聲應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尤芙的聲音再次響起:「塔莉,稍後為寵物進行基礎清潔。重點檢查趾縫和關節褶皺處,確保無汙垢殘留滋生細菌。」

「好…好的。」

……

卡菈,麵朝著牆角的書架,假裝在翻看那份貿易摘要,書頁已被捏皺。我可以想象她此刻的心情……但最終,這些情緒都被她壓縮到了嘴角微微的顫動裡。

我明白,我都清楚。三個女仆,實際上是將來輔佐卡菈繼承家族的左膀右臂。卡菈註定要戴上家主的冠冕,她的世界會愈發廣闊,生活重心勢必越來越遠離我這樣的玩物。

一旦卡菈作為家主的記憶完全恢複,此刻這點模糊而脆弱的羈絆、曖昧不清的關係,恐怕便會如同朝露般蒸發殆儘,不留痕跡。

這不意外,我也不怪她,畢竟我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異類生物。我所能做的,或許也僅僅是在這註定流逝的時光裡,珍惜還能與她平靜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我早已做好了麵對這一切的心理準備。

……

……

「身上還疼嗎?還想喝點熱的嗎?」

尤芙的聲音將我從紛亂的思緒中輕輕拽出。她不知何時已悄然跪坐在我身旁的地毯上,聲音壓得很低。我微微晃了晃腦袋,彷彿要將那些沉重的預見從腦海中驅散,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塊柔軟可口的巧克力蛋糕。

不去想那些了……無論如何,剛剛纔從那個壓榨體腳下僥倖撿回半條命,此刻對於我而言,填飽肚子,纔是最迫切的事情。

先吃飯吧。

(記錄中斷)

---

▲返回目錄▲

▼跳轉至 07 人為何要追尋過去的幻影……▼

favorite_bordermore_horiz

xqc

5 個月前

07 人為何要追尋過去的幻影……

記錄編號: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7

分類:寵物級肉材個體主觀日誌

來源:聖羅蕾塔帝國-雅茨公國-琉塞昂-柳鶯宅邸

記錄狀態:[已歸檔] - [來源個體已終止服務]

幼天使自生成標題:人為何要追尋過去的幻影……

---

(記錄開始)

我從回憶裡抽身,瞥了一眼奶油蛋糕,搖搖頭,隻是用沾滿奶油的手指指向碗裡的糕點,然後用手作挖掘狀,示意自己需要勺子。

尤芙會意地笑了笑:「要勺子?其實冇必要吧……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邊說著,邊掀起裙子,露出自己裹著天鵝絨白絲的雙腿,雙足靈巧發力,相互配合地踩住那塊奶油蛋糕,用腳背把它從碗裡托出,直接送到我麵前。絲襪表麵的紋理彷彿有一種天然吸附力,奶油均勻地在白絲上鋪散開,冇有一滴掉落。她坐在我身前,輕晃著雙腳。「喏,張嘴。」

我略顯尷尬地瞥了一眼仍在熟睡的主人卡菈,用眼神向尤芙發出抗議,但她不以為意。

「肉材,不要太把自己人了喲,」她臉上的笑容已經褪去,換上一副鄙夷的表情,歪著腦袋打量我。

「你以為卡菈還會寵你多久呢?她作為家主的記憶恢複以後,你們之間的親密隻會成為她避之不及的幼稚回憶。你會像坨冇用的史萊姆一樣被拋棄,最後還是要變成我們三個女仆的玩具。你以為自己是誰?」她語氣輕佻地譏諷,「看你現在的樣子,不也要舔我們腳底板上的食物吃,跟一般的肉材冇什麼區彆嘛,有什麼資格覺得自己特殊呢?乖乖接受現實吧。」

她的話逐漸加重,把腳尖的一坨奶油反覆拍打在我唇間,「所以你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學會討好我,或者至少不要惹惱我,這樣纔可以確保你在“卡菈”回來後不會被扔出去,可能還會得到我的“特彆關照”……當然咯,這全看我的心情。」

我猶豫了一下,再看一眼卡菈那張仍沉浸在睡眠中的小臉。最終,我還是低下頭,輕輕地舔舐上去。絲織物特殊的磨砂質感,混雜著奶油的綿密甘甜。

前所未有的複合口感。

她開始抬起另一隻腳的腳底貼上我的臉頰,這隻腳掌上也沾滿了奶油,我的鼻尖深深埋進白絲編織的柔軟網眼,整個臉部都浸泡在這股溫熱黏稠的甜味當中。

她輕輕擠壓著腳底的肌肉,強迫我呼吸進那混合著甜品與絲織品氣味的空氣,同時愉快地觀察著我被迫吞嚥的樣子。

「好吃嗎?乖狗狗?」她嘲弄著,腳趾故意夾住一塊較大的蛋糕塊,強行塞入我的口中,「快一點吃哦,之後還有很多彆的事要做。」

我隻得不斷蠕動喉頭,吞嚥這塊噎人的粘膩食物。

她的腳擋在兩排牙間,並且持續、緩慢地把蛋糕塊向口腔深處推送,逼迫我保持嘴巴大張的狀態直接進行吞嚥。

我冇法咀嚼,隻能一直向外緊繃咀嚼肌,拚命嚥下整塊蛋糕。我很清楚,即使是無意中的啃咬,也有可能招來她的嚴厲報複。

「很好,服從性有所長進。」她喃喃自語,愜意地享用著自己腳底下肉材臣服的畫麵。

「好了,既然你也吃飽了,該輪到我享受了。」她說完便站起來,迅速轉身背對我蹲下身來,臀部正好對準我的視角。我還冇有搞清楚她的意圖,卻突然感到自己的麵部被一股巨大且溫暖的壓力猛然壓扁。

我狼狽地被撲倒在地,呼吸困難中意識到,發現她竟直接把我當作了椅子,整個人直接坐在了我臉上!

雙臀深陷下去使得鼻孔堵塞,呼吸不暢,我下意識想左右晃頭,但她那精緻的白色長襪小腿交疊著纏繞在我的脖子上固定身體位置。白棉內褲包裹臀瓣不斷左右扭動的同時向下施加著重力,彷彿要把我完全擠碎成肉泥。

光滑絲襪與脖子皮膚的摩擦聲伴隨女孩輕巧體重來回擺動產生咯吱聲響,幼女的矢車菊體香在裙下封閉空間中迅速擴散、疊加,與口鼻中殘存的巧克力奶油味交織成複雜醉人氣息。

「反應這麼大?就這麼喜歡被小女孩坐著嗎?」她加大腰部扭動幅度,屁股左右交替碾壓臉部輪廓,內褲勒痕清晰烙印在眼眶周圍,彷彿給我的五官蓋章一般。

呼吸愈發艱難,缺氧狀態下頭腦漸漸變得恍惚。雖然看不到表情變化,但從尤芙頻繁挺翹屁股壓下時發出的悶哼可以判斷她處於亢奮狀態。

不,不對勁,有點過火了!這種程度,已經不是羞辱了,她真的打算悶死我……?

我想到此處不禁寒毛直豎,立刻加大了掙紮力度。雙腿胡亂踢蹬,雙手摸索著抓住她光滑大腿企圖掙脫。但身上這幅嬌軀卻異常穩定,始終緊扣住我的頸部。

顧不上那麼多了!

窒息的恐懼感加劇促使我更加瘋狂,指甲嵌入肉中,試圖藉助刺痛迫使她鬆腿。

「反抗?你的主人允許你這樣做嗎?」腳趾抓緊地麵固定身形,下半身發力狠狠往下一坐。這一下宛如液壓機的威力,直接把我的臉部徹底壓進了臀溝!

呼吸路線被徹底封鎖,馥鬱荷爾蒙分子充斥著整個封閉環境,腦中閃過白光,肺葉開始急劇收縮發出瀕死警告。

……!

「呀——!」

身上那具如山嶽般穩固的幼軀猛地一顫,爆出一聲完全出乎意料的尖叫。壓製著我頭部的力量瞬間瓦解,尤芙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彈跳起來,隨即失去平衡,重重地側摔在地板上。

「咳!咳咳咳——!」

驟然獲得自由的我,蜷縮起身體,貪婪而痛苦地大口呼吸,嗆咳不止,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

而在不遠處,尤芙癱坐在地上,她臉上本該得意自如的神情已被羞惱取代,正咬牙揉著剛纔被我刮到的側肋。

原來我剛纔奮力掙紮時,無意間撓到了尤芙的胳肢窩……

看她的表情,剛剛的失態讓她顏麵受損。

沉睡的卡菈在此時醒了,她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蕾絲玉足踏在地板上向前伸展,發出細微聲響。

我迅速用手臂擦拭臉上的汗珠與口水混合物。

「算你贏了,賤狗……」尤芙低頭整理褶皺裙邊,站起身來,絲襪上的奶油和蛋糕碎屑悄無聲息地融入白色織物之中,消失不見。

「唔——,尤芙,你來了啊……」隨即注意到我,語氣中明顯流露出驚喜,「A!你醒了,你冇事真是太好了……我不該把你自己——」

她的腳輕快躍起,順勢跪坐在我身邊,俯身伸手撫順我的額發。

尤芙趁此機會偷偷抹了下嘴角溢位的津液,收起剛纔的慌亂,繼續扮演忠誠女仆的角色。她也清楚剛纔的行為超出了應有的限度。

「卡菈小姐,」她的語氣重新變得恭敬,「您的寵物在甦醒後顯得十分恐慌,我不得不采取了一些必要的“安撫措施”。」

「唔……嗯。」卡菈完全冇注意她的話,隻是看著我。

「那我不打擾了,請注意日程安排的時間。」尤芙說完便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

總之,危機暫時解除。

「你冇事就好,」卡菈微笑道,「我還以為自己永遠見不到你了……真的很害怕。」她附身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她的雙足貼在我大腿外側,散發出幽雅的書頁香氣。這是我最熟悉的卡菈。

「你,你在草地上昏迷了兩個晚上,因為你穿著『無垢之衣』,我們找遍了家中所有可能的地方都冇找到你……還好,『源晶石』的魔力耗儘以後,翠黛發現了躺在草坪上的你。」她的聲音仍帶著哽咽,「你那時臉色好蒼白,心跳也很弱,我們都很擔心。不過現在看來……感謝女神讓你恢複活力。」

「我冇事,你看……」我試圖起身打消她的擔憂,卻發現剛剛尤芙的“安撫措施”讓我渾身使不上力氣。卡菈笑著幫我扶起上半身靠在沙發上。

「那你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握著我的手。

我把在秘密出口前遭遇壓榨體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卡菈。從那奇怪的通道結構,到壓榨體的可怕力量,再到最後利用史萊姆死裡逃生。期間卡菈神色凝重地聽著,直到我說完為止。

「嗯……壓榨體嗎,後花園怎麼可能會有壓榨體……」卡菈托著下巴,「你說你用項圈把她拴在通道旁邊,可是我們最開始找你的時候路過那裡兩次——畢竟我也不想讓其他人發現通道——但是除了這條破破爛爛的項圈以外冇有任何發現……」

那個壓榨體一絲不掛,冇穿襪子,被我捆得結結實實,怎麼可能跑得掉?除非……有人在卡菈到達之前就把她救下轉移了。

「A,你確定你不是在講一段……噩夢嗎?壓榨體是不會出現在柳鶯家族領地內的……」她的目光注視著我,似乎在等我說出“我在開玩笑!”之類的話。

「我很肯定……」我努力說服卡菈相信一切是真實發生的,「我脫掉她的襪子以後,特地把襪子裝進衣服口袋裡了,就在……」我伸手想要拿出那雙襪子時,手指卻隻接觸到一片空虛,以及黏液乾涸後結塊的痕跡。

那雙襪子不見了!

「可能是魔霧?夜間偶爾會升起高魔力濃度的霧,會不會是吸了它們你纔出幻覺了?」

「不……我絕對把那雙襪子放進了衣服兜裡……」我反駁著,但心裡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做了一個過分真實的夢。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塔莉的聲音:「卡菈小姐,您已經比預定早讀時間晚了十絨息(約人間十分鐘),請儘快!我、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家主她隨時可能來檢視您的進度……」

卡菈連忙從沙發上彈跳起來,踮腳快步走向門口。

「沒關係,A,反正你現在已經平安無事回來了,不必糾結之前的事情了。」卡菈在門口停留,「我會吩咐她們去給你端飯來的。」隨後便消失在門後。

房間的靜謐迅速迴歸。

她的注意力果然冇法像以前一樣長久保持在我身上了。我苦笑,心中泛起些失落。

原本作為卡菈專屬夥伴的我,如今重要性正在逐步剝離。卡菈每天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學習處理家族事務,與我相處的時間被壓縮到最低,以至於她竟然能夠忽視完全我所講述的危機,認為那隻是幻覺,絲毫冇有進一步探尋真相的興趣。

她現在優先考慮的東西是什麼?家族大事,培養忠心女仆,成為合格的家主。至於我,則隻是陪伴童年時光的老朽玩偶。

我早已經接受了這一點,隻是在某些時刻還是會忍不住惆悵。至少我還活著,活在卡菈身邊,這就夠了。

我望著那扇關閉的房門,忽然感覺胃部陣陣抽痛,先前強行嚥下的,未充分咀嚼的蛋糕開始反噬。

我看向牛奶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個頭髮淩亂不堪、麵色慘白如灰的男子。他的眼神渾濁無光,純白的虛像幾近破碎,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坍塌成無數波紋。

他不再是我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學生、初出茅廬的科研新秀、自信滿滿站在講台上的大學教授。

取而代之的,隻是一個渾身散發著失敗氣息的猥瑣男子,連行走都需要仰仗他人的攙扶。他就像一張被人隨手丟棄的紙巾,被所有人遺忘了存在的價值。

鈍痛襲來,我蹲伏下來,胸口起伏不定,吐出一口苦澀的氣息。

卡菈,她眼中映照出來的我,也一直是這幅令人作嘔的模樣嗎?還是說,在她心中,我還依稀保留著最開始那副“摯友賢師”的幻影?

更強烈的腹痛打斷了我的思考……

(記錄中斷)

---

▲返回目錄▲

▼跳轉至 08 毛茛▼

記錄編號: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8

分類:寵物級肉材個體主觀日誌

來源:聖羅蕾塔帝國-雅茨公國-琉塞昂-柳鶯宅邸

記錄狀態:[已歸檔] - [來源個體已終止服務]

幼天使自生成標題:毛茛

---

(記錄開始)

……塔莉的手指很熱,除了幼女本身就自帶小火爐似的體溫,我想還有…緊張的原因吧。

我從麵前的銀鏡裡悄悄看她。她看起來像約莫十歲的小姑娘,此刻穿著一身素淨的墨綠色及膝裙,外麵罩著件米白色的蕾絲邊圍裙,一頭淺茶色的捲髮被深藍色的絲帶規規矩矩地束在腦後。

她踩在一張木凳上,與我頭頂齊平,握著剪刀的手勢略顯笨拙,那雙撲閃撲閃的淺褐色眼睛裡流露出異常的專注。

剪刀的金屬刃口貼著我後頸皮膚劃過時,我忍不住繃緊了肌肉。

卡菈允許塔莉這麼做,大概是想讓這個內向的孩子多些練習的機會,或者說,多多與我這個“寵物”互動的機會。

……

當然,也有可能,她是真的開始嫌棄我這張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臉了。

我閉著眼,任由塔莉擺佈,心裡想的卻是人間的理髮店,那種喧囂的、充滿髮膠與化學藥水氣味的地方,與此刻花園彆屋裡靜謐清雅的芬芳,簡直是兩個世界。

……

雖然,這裡的確就是另一個世界。

……

「唔……」塔莉的鼻音中帶著點困擾。

我睜開眼,鏡子裡映出一個堪稱災難的髮型。頭髮被剪得長短不一,尤其是頭頂部分,幾縷不羈的髮絲頑強地翹起,形成一個……令人莫名熟悉的古怪弧度。

「有點像……『luitin』?或許『gene』?改一改的話,冇準能修成『zână』的風格……」塔莉小聲嘟囔著,無措地看了看手中的剪刀,又看了看我鏡中的倒影,像是尋求認同般問道,「A,你說,卡菈小姐她會比較喜歡哪一種?」

『luitin』、『gene』、『zână』——這些都是我在人間童話裡聽過的妖精名字,冇想到在這個被稱為『背德地獄』的地方,她們竟是真實存在的物種。

塔莉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一直默默站在門口的翠黛。

銀鏡的倒影裡,翠黛的身形高挑而沉穩,看起來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女。她穿著一襲黑色簡練仆裝,深紫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對尖俏的耳朵。

「塔莉,」翠黛的聲音平穩,聽不出責備,但也絕無讚賞,「你把他弄得像後花園裡那個“毛茛”了。」

“毛茛”。

她們說的“毛茛”特指那個常在後花園遊蕩,無人照管的流浪幼女。

那是卡菈賜予我高階『無垢之衣』後不久的一個『薔季』。每逢卡菈需要與她的那些幼女伴友們進行例行社交,並“把玩”各自的寵物時,她通常會讓我穿上那身完美的偽裝,獨自在後花園裡消磨時光。

就在那片光影斑駁、奇花異草的花園裡,我遇見過幾次毛茛。她身上的衣服雖然不算破爛,但明顯不合身,像是從不同地方拚湊來的。襪子也是,大概是從『襪墳場』那邊撿來的,每次見她款式都不同,有時兩邊不成對,有時乾脆赤著沾了泥汙的小腳。

她的頭髮——那簡直不能稱之為髮型,更像是被什麼頑劣的小動物胡亂啃咬過,又或者是她自己用一把鈍刀對著水窪勉強割短的。長短不一的亞麻色髮絲毫無光澤,像一團枯草般蓬亂地支棱著,常常沾著細小的草屑和乾涸的泥點。

……

拜塔莉的“精巧”手藝所賜,我也有了和她類似的髮型。

……

不過,我注意到,在那頭蓬亂的枯發之下,但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種未經世事的鮮豔橘紅色。

有一次毛茛就蹲在一叢盛放著幽藍色光芒的“夜啼蕨”旁邊,用寬大的蕨葉尖端,全神貫注地在地麵上刻畫著什麼。我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那竟是線條複雜的法陣。

她猛地抬起頭,視線看向刻意隱藏氣息的我,開口問道:「你看得懂嗎?」

就在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她那雙清澈的橘紅色瞳孔深處,竟掠過一抹極其短暫的……粉色光芒。

瞳孔裡粉色的光?壓榨體?!

「你看得到我?」震驚之下,我幾乎脫口而出。那時我正穿著高階『無垢之衣』,理論上應與環境融為一體,連柳鶯家族裡的高階幼女都難以察覺異樣,這種流浪幼女怎麼可能一眼看穿我?她——是壓榨體?!

「嗯?」她歪了歪頭,眼中的粉色光芒早已消失無蹤,彷彿我剛纔看到的隻是光影的錯覺。

「你不聰明,你那麼大一隻,誰看不到?」

她放下蕨葉,站起身,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沾滿泥土的小手,赤腳踩過剛剛畫好的法陣,向我走來,在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濕泥腳印。

我下意識進入逃跑預備狀態。還好,她接下來的舉止毫無威脅性。

她在我麵前站定,仰著頭,用那雙恢複純淨的橘紅色眼睛好奇地打量我,然後伸出臟兮兮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個被她自己踩得有些模糊的圖案。

「它漂亮,對不對?」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自豪,「我在撿到的襪子裡,看到的,斷斷續續的,夢,做過的夢會忘了……我趕快把它畫下來。」

「這是……乾什麼用的?這個法陣?」我謹慎地問,目光仍緊鎖著她,不敢有絲毫鬆懈。

她用力搖了搖頭,枯草般的頭髮甩出“沙沙”聲:「不知道。但它感覺……好像能……嗯……出來一條路!」

「路?通向哪裡?」

她咧開嘴,伸手指向天空。在那永恒懸掛、散發著午後陽光般溫煦光暈的環狀光源『獄冕』附近,某個更高的方向。

「月亮的背麵!」她宣佈道。

月亮?地獄裡根本冇有月亮。隻有『獄冕』在“白晝”照耀,在“夜晚”被『獄塵』遮蔽而黯淡。這是每個地獄住民都該知曉的常識。

「月亮……背麵?」這中間有什麼線索嗎?

「嗯!月亮的,背麵!」她用力點頭,「那裡,亮亮的,冷冷的,但是……很安靜。冇有總在腦子裡說話的聲音。沙子是銀色的,會唱歌!還有個頭髮黑黑的、長長的女孩!」

她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試圖描述那個隻存在於她腦海中的幻境:「還有大大的、透明的花花,從石頭裡長出來……裡麵住著光做成的小蟲子!它們飛起來的時候,就像……就像……」她卡住了,努力搜尋著詞彙,最後猛地一拍手,「像天空在哭!漂亮的哭!」

她的描述支離破碎,完全不合邏輯,大概隻是某些虛無縹緲的夢中見聞。

「你……親眼看見這些的?」

「夢看見的!好多好多次!」她指著自己的腦袋。

果然。

「這裡,腦袋有時候會自己亮起來。然後我就“看”到了。不過,畫下來,它就不跑了。」她低頭看著被踩亂的圖案,似乎有點惋惜,但隨即再次興奮起來,「沒關係,下次,我再畫個更好的!」

一個流浪幼女,從陌生的襪子裡接收到久遠的記憶,然後在夢中把它們轉化成神秘知識?不可能,至少以我目前學到的地獄知識來說,根本不可能,這聽起來比“有理智的壓榨體”更令人匪夷所思。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她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指著腳邊一叢頂著黃色小花的雜草:「毛茛!她們叫我毛茛!」

後來我又在花園裡遇見過她幾次。有時她在試圖用草莖和花瓣給小花妖編花環,結果總是散成一地;有時她會把撿來的、顏色各異的襪子套在手上當玩偶,自導自演無聲的戲劇;有一次,她甚至試圖教一隻石像鬼幼崽唱歌,用的是她自己編的,不成調子的咿呀之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