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算算日子,春闈的結果月底便會出來。
若是進了殿試,便還要再晚一些。
不隻是我,覃縣的百姓都在等著荀硯秋掙個功名回來。
不過在此之前,魏家倒是又出了次風頭。
清河公主返京,魏家費儘心機想著一同回京敲定婚事。
誰知公主根本冇有這方麵的意思。
“魏敏與我隻是好友,陪我解悶逗樂兒罷了,駙馬,那是不成的,我父皇母後要是知道我在覃縣隨便找了個故尚書之子做駙馬,是要打斷我的腿的。”
“是啊,我是喜歡魏敏的臉,我也捨不得呢,不如這樣吧,魏敏隨我上京,暫先做個麵首。”
“麵首怎麼會是恥辱,這可是皇家賞賜的榮耀,魏尚書,怪不得我父皇已經忘了你呢。”
這話傳遍了覃縣的大街小巷。
魏家的臉麵是徹底丟儘了。
有街坊來來我家買酒時總要閒話幾句。
“也算給寶真出了一口惡氣。他們家以前趾高氣昂的我就看不順眼,現在好了,自作多情了吧。”
娘隻是笑笑,並冇有附和。
酒鋪打烊收攤已經快天黑了。
“寶真,”我娘叫住我,“你去哪兒?”
我猶豫片刻,說:“我去找魏敏一趟。”
出乎意料地,娘並未阻止。
“該說的說完就可以了,不要強求。”
我頷首。
我托人傳了口信,魏敏很快就出來了。
他十分驚喜:“寶真,他們說是你要見我,我都不敢相信。”
我環顧四周,有些拘謹。
“那些流言我也聽到了,你真的,要做公主的麵首嗎?”
一片死寂中,他點了點頭。
“你不是冇有唸書的天賦,再考一次未必不能中,你若中了魏尚書還愁不能回京嗎?”
魏敏低著頭,打斷我。
“我若中不了呢?”
他扭過頭:“寶真,我冇有荀硯秋那麼好的運氣,秋闈過了還有春闈,我不敢賭。”
我鼻子一酸,罵道:“冇骨氣。”
他梗著脖子,說:“你以為那個荀硯秋就一定是君子嗎?他若被選中前三甲,上京多少氏族小姐都會向他拋出橄欖枝,就連清河公主,也不是冇有可能,屆時,他還會遵守承諾,回來與你完婚嗎?”
他像是為了消解自己的罪惡感,說:“男人都是一樣的。”
我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最後什麼都冇說,走了。
我本以為,我與魏敏做不成夫妻是世俗限製。
起碼還能做朋友。
現在看,原來連朋友也做不成。
魏敏最終還是跟著清河公主去了上京。
覃縣也不再津津樂道魏家的風光。
其內的腐朽已人人可見。
月底,一個上京來的小廝突然衝進酒鋪。
“少夫人,公子讓我回來傳信,他中了!中了探花!”
頓時,酒鋪爆發一片喜悅的喧鬨。
顧客和幫工紛紛道喜,麵上與有榮焉。
儘管如此,小廝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見。
“少夫人,公子還說,他還要謝恩酬客,叫我先回來報信,免得您擔心,最多半月,他和老爺夫人都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