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已經無人顧及小廝不合適的稱呼了。
娘立即擺了招牌,酬客七日,酒水隻收半價。
爹早早下值,買了一堆好菜,回家做了滿滿一桌。
娘說:“硯秋都冇回,你做一桌子菜乾甚。”
爹好久冇有笑得這麼開懷了。
“我自己高興,不能吃一頓好的嗎!”
那天,吃著吃著,爹哭了。
“你非要嫁給魏敏時,我整日提心吊膽,怕你受委屈,又不敢跟你說,怕給你壓力,現在終於是苦儘甘來了。”
我笑道:“你就不怕荀硯秋效仿前人,忘恩負義嗎?”
我娘嗔了我一眼。
“硯秋這孩子跟我們做了七八年的鄰居,他爹孃也見過,什麼人品我們都心裡有數。”
後來,我爹還要喝酒,被娘勸了回去。
我也回到寢屋,沐浴睡覺。
次日醒來,外頭好不熱鬨。
我走出去,發現荀硯秋正站在院子裡,對著一塊肉左右為難。
我以前從冇發覺,荀硯秋其實很好看。
我悄悄走到他身後,說:“這肉得用利一點的刀切。”
他被嚇了一跳,看見我,又立馬揚起笑。
“餘姑娘。”
“你怎麼就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半個月嗎?”
他看著我,說:“天子的恩榮宴已經結束了,家中還需開宴謝客,我交給我爹孃了,他們會處理的,我隻想趕緊回來。”
我打趣他。
“你是怕上京的姑娘小姐們將你搶回家做女婿吧?”
他笑了。
“誰在你耳邊嚼的舌根?”
我背手,一臉高深莫測。
“我自然知道。”
他彎腰,靠近我,輕聲道:“不會有人搶的,我帶著你的平安符呢,他們知道我是有主的人。”
那一刻,我看著他。
心忽然砰砰跳得厲害。
我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
將匕首遞給他。
“拿這個切吧,這個鋒利。”
他端詳片刻。
“這把匕首是你送給魏敏的生辰禮吧?”
我愕然。
“你這也知道。”
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介意啊?”
他收好,說:“我不介意,隻是你的心意,拿來切肉太浪費了。”
那一刻,我恍然。
原來情緒被人妥帖照顧到是這種感受。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吃完晚飯,我帶著荀硯秋去逛廟會。
他買了兩副麵具。
他說他經常這樣,因為可以毫無顧忌地觀察彆人。
我開玩笑問:“你想觀察誰?”
他沉默片刻,說:“你。”
我愣住了,剛想追問,便被人打斷。
“荀硯秋!”
是他的好友,周緒。
周緒大掌拍在荀硯秋肩上。
“好小子,回來了也不跟我說,做了探花可不能忘了老朋友啊。”
他又禮貌地跟我行禮,笑道:
“餘姑娘,好久不見,這回我可冇有馬車特意等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