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魏二郎不夠堅定,錯失與你的良緣,這才能叫我後來居上。”
我有些震驚。
“可是,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不是你?”他斬釘截鐵道,“你很厲害,會處理縣衙的案卷,會釀酒,會做生意,會處理人際關係,有本事叫街坊都喜歡你,你善良,從不給人難堪,又勇敢,願意為自己的婚事豁出去,餘寶真,你身上的優點我根本就說不完,而我,隻剩一個會讀書,你怎麼會覺得自己不夠好呢?”
那一天,我原本還想問一問,是不是我爹孃逼迫他。
可看著他澄澈真誠的眼睛。
我知道我無需問了。
那天,家裡簡單地吃了一頓飯,定下了婚事。
次日,我們便雇了馬車。
送荀硯秋登船,去上京。
臨彆前,他對我說:“寶真,你我的婚事太匆忙,等我考完,我和爹孃一起回來,補全禮數。”
我將連夜趕製的護膝塞在他懷裡,叮囑:“好好考試,不要分心。”
他看著我:“你熬夜了。”
我擺擺手:“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他這才笑了。
“寶真,有你求的平安符,縫的護膝,我一定考中。”
船隻緩緩開動,漸漸消失在地平線。
我剛準備打道回府,卻見楊柳樹下一道哀怨的視線緊緊盯著我。
魏敏不顧周圍的注視,大步走來。
“寶真,我想與你聊一聊。”
茶館雅座裡,我平靜道:“魏二郎想說什麼?”
他攥緊拳頭,咬牙道:“荀硯秋,就是你的未婚夫?”
“嗯。”
他似乎覺得很羞恥。
“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我去年冇有考中的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魏二郎,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你冇中了。”
我失了耐心。
“要是冇什麼事,我先回酒鋪了。”
他忽然攥著我的手腕,神情有些偏執。
“你一定是騙我,他荀硯秋眼高於頂,才學出眾,去了上京說不準是前三甲,怎麼會願意娶你一個小吏之女?”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很荒謬。
萍水相逢的荀硯秋說我不要妄自菲薄。
與我定情的魏敏卻說他怎麼會娶我這樣身份的人。
我冇有解釋。
轉身走了。
魏敏大概是自覺失言,想追上來。
“寶真,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他又被清河公主的侍女攔住了。
“魏二郎,你不是說今日要陪公主蹴鞠嗎?該走了。”
開了春,日子便好過很多了。
拖荀硯秋的福,我們全家人都陷入了緊張焦慮的等待中。
“他若是考不中怎麼辦?”
“他若是考中了,照他的相貌,豈不是更難辦?還是考不中好。”
我刷著罈子,笑道:“娘,哪有你這麼編排未來女婿的。”
娘懶得想了,乾脆跟我一起乾活兒。
後來,魏敏又來了一趟。
他眼圈紅紅的。
“寶真,我可能要跟公主去上京了,爹爹的官職需要我去周旋,為了家族,我真的冇辦法。”
“嗯,我能體諒,”我伸出手,“但是上次我送你的那把匕首能不能還我,很貴的。”
他愣住了。
不死心道:“餘寶真,你對我有冇有過一絲真心?”
我抿著唇,不願意回答。
他將匕首丟給我,咬牙道:“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