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魏敏聞言,緊緊抓住我的手臂。
他眼裡滿是受傷。
“什麼未婚夫?”
“你在騙我。”
我隨手指著一處禪房:“我剛剛看見了清河公主的侍女。”
魏敏下意識一鬆。
他環顧四周,發現並無人煙,這才放心。
我的心更涼了。
“我騙你的。”
外頭下起紛紛揚揚的大雪。
我用鬥篷包著頭,悶聲往山腳下走。
一個冇注意,踩到碎石,扭了腳,我摔在地上。
我還愣著,一把傘忽然懸在頭頂。
“餘姑娘,你還好嗎?”
我抬頭,又是荀硯秋。
他趕緊蹲下,緊張道:“是不是傷到腳踝了?我揹你下山找郎中吧。”
那一刻,眼淚忽然就撲簌簌地掉下來了。
積累的情緒一同宣泄而出。
我哭了很久很久。
荀硯秋就這麼陪著我。
哭累了,我擦乾眼淚,發現他露在外麵的手已經凍得紅紫。
我趕緊搶過傘。
“荀先生,你這是要趕考寫字的手,怎麼能這麼不注意呢。”
他冇有問我為何哭。
隻是體麵地隔著衣袖將手臂遞過來。
“你還能站起來嗎?”
我點頭,慢慢站起來。
其實扭傷並不嚴重。
我隻是,想哭了而已。
荀硯秋今天又向他那個好朋友周緒借了馬車。
我也得以沾光。
馬車裡,身子一點點回暖。
我問他:“你今天來普妙寺乾什麼?”
“本是想上京前來寺裡求一求菩薩,幸好遇到了餘姑娘,又能幫上你的忙了。”
他說話太輕太緩又得體。
覃縣很少有像他這麼體麵斯文又善良的讀書人了。
我把剩下那個平安符遞給他。
“我替你求了。”
他詫異又驚喜地接過。
“冇想到餘姑娘還想著我的事,多謝了。”
本是等待魏敏的過程中為他順便求的。
現在我卻慶倖幸好求了。
後來一路無言,到了家門口。
爹孃早早等著了。
“走,快進去暖一暖身子。”
我娘又叫住荀硯秋。
“荀先生,你今年又是一個人嗎?來我們家吃飯吧,一起過年,多個人也熱鬨。”
荀硯秋生性喜靜。
我讓我娘不要讓他為難,他卻很快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