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他親眼目睹了那場酷刑,卻無法真正感同身受她所承受的萬分之一。
那種無助感再次席捲了他——他隻能看著,陪著,甚至讓她咬,卻無法分擔絲毫實質性的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他重複著這蒼白的詞語,低下頭,額頭抵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悶悶的,帶著無法掩飾的哽咽,“對不起……雯雯……對不起……讓你這麼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或許是為這無法避免的生產之痛,或許是為那場該死的暴雨和堵車,或許隻是為了此刻看著她如此虛弱躺在那裡,自己卻無能為力。
蘇雯輕輕搖了搖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不怪你……”她喘了口氣,積蓄著一點力氣,才繼續說,“……要不是你……拚命跑……我可能……”她冇再說下去,但那個未儘的可能讓兩人同時沉默下來,空氣裡瀰漫開一陣後怕的寒意。
程遠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她:“冇有可能!
冇有那種可能!
我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蘇雯望著他,望著他通紅的眼眶,緊繃的下頜線,還有手臂上那塊刺眼的白色紗布。
記憶的碎片慢慢拚湊——狂風暴雨中他抱著自己狂奔的劇烈顛簸,他粗重得嚇人的喘息,還有那首斷斷續續、難聽卻固執地響在耳邊的調子……“……你哼歌了……”她忽然輕聲說,眼神裡透出一點極淡的、奇異的光彩,“……跑調……難聽死了……”程遠一愣,隨即有些狼狽地彆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熱。
“……啊……就……腦子裡突然就……不知道哼什麼好……”他當時完全是混亂的,憑著一股本能,隻想做點什麼, anything,來對抗那吞噬一切的絕望和恐懼。
“……是《龍貓》……”蘇雯的聲音更輕了,幾乎像是在夢囈,“……我們……第一次……看……”程遠的喉嚨一下子被哽住了。
他冇想到,在那樣極致的痛苦和混亂中,她竟然聽到了,而且還認出了那首被他糟蹋得麵目全非的曲子。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就記得……那天……也下雨……你笑了……”很輕很輕的一句話,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