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鎮 第十八章：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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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躺在床上，正在儘力辨認著眼前昏暗的房間，可無論他怎樣努力，視線都冇法聚焦在周圍的東西上。這種感覺就像嚴重的宿醉，他能感覺到遲鈍的四肢上傳來疼痛，但他冇有力氣控製它們。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他最後記得的事情是和大衛的爭執，大衛的聲音此刻還若隱若現地迴盪在他的腦海中，如同破損磁帶中模糊的錄音，儘是些難以理解的隻言片語。\\n\\n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房門隨即被打開，他聽到了瑪格的聲音，可那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彷彿不屬於這個空間。\\n\\n“你終於醒了。”瑪格把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端起餐盤上的水杯，蹲在托德身邊。她用一隻手扶起他的頭，讓蒼白的嘴唇能貼在杯沿上。大衛把頭用力向前探，猛灌了一大口水，隨即劇烈咳嗽起來，瑪格急忙將他的身體側過來，讓多餘的水從嘴裡流出。\\n\\n“這是哪兒？”托德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虛弱得可怕。\\n\\n“斯奈德的宅子，我們逃出來了。”\\n\\n“我昏迷了多久？”\\n\\n“大概……十個小時，太陽剛剛落山。”\\n\\n大衛仰麵躺倒在床上，長撥出一口氣：“這地方……安全嗎？”\\n\\n“大衛和比利已經檢視過了，這冇有雪蛛。”\\n\\n“比利？”\\n\\n“那個雇傭兵。”\\n\\n對，那個雇傭兵。托德想起來了，那個該死的雇傭兵。\\n\\n“嘿，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們需要他。”\\n\\n“我們不需要他。”\\n\\n“他救了我們。”\\n\\n“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如果他醒了，就開槍。”\\n\\n“然後呢？你們兩個死在外麵，然後我自己要想辦法逃出去？去什麼黃金之城，然後拯救世界？”瑪格瞪大了眼睛：“我要怎麼開槍？他是活生生一個人！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嗎？”\\n\\n“和我一樣？你以為我願意對著彆人開槍？那些傭兵，是他們放出了雪蛛，是他們把我們趕出警局，是他們要毀滅世界！而我要拚死拚活的保護你們，就因為我是一個他媽的警察！而你呢？先是不聽我的勸告留在這，害死了凱文！又和一個罪犯混在一起！現在還幫著那些殺人犯，一起指責我？”\\n\\n托德的嘶吼讓他的眼前再次模糊，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努力抵抗著難以忍受的眩暈感。瑪格聽到“男友”兩個字，先是呆滯了一瞬，隨後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飛快抹去臉上的淚水，快步走出房間。她打開房門，突然發現比利就站在門口。她想對他說些什麼，也許是感謝，也許是道歉，但她的腦中已經亂成一團，已經說不出任何東西，隻能快步走開。\\n\\n比利推門走進屋子，床上的大衛還在暈眩和疼痛中掙紮，絲毫冇有發現這個不速之客。比利從口袋中取出一隻針劑，隨即抓住大衛的手臂，迅速將針劑紮了進去。大衛本能地反抗，可他虛弱的手連抬起都有些顫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透明的液體緩緩注入自己的肌肉。\\n\\n“軍隊裡的玩意，能讓你好受些。”比利鬆開大衛的手，退開幾步，用蹩腳的英語說。\\n\\n大衛隻覺得眼前的一切在慢慢清晰，他能感覺到身上的劇痛正在減輕，手指也不再顫抖。他喘息了一陣，掙紮著坐了起來。\\n\\n“你為什麼要救我？”他盯著比利的眼睛。\\n\\n比利攤開手：“我隻想活著。”\\n\\n“你本可以自己騎摩托逃走。”\\n\\n“回去也是死路一條。我早就準備逃走，這次任務是個絕佳的機會。”\\n\\n“為什麼？你們到底要乾嘛？”\\n\\n“你大概猜到了，我們是傭兵。去年春天，我們受雇來到這，雇主讓我們混在斯奈德礦場的安保裡。起初我們以為這是一次刺殺行動，需要身份掩人耳目，可雇主卻真的讓我們在礦場當安保人員。”\\n\\n“去年春天？你們已經在這呆了十個月？”\\n\\n“九個月零十七天。”\\n\\n“為什麼？你們心甘情願被困在這？”\\n\\n“每個月都有一百萬彙到賬戶上，還不用四處逃竄拚命，有什麼不好呢？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在礦場裡過得還挺滋潤的，但是七月份的那天，礦場出了一次事故，我開始發現事情不對勁起來。”\\n\\n當七月份、礦場、事故這幾個詞排列在一起時，托德立刻想到了答案：“6號豎井的塌方？”\\n\\n比利點了點頭：“他們對外是這樣說的，但實際情況隻有我們知道。”\\n\\n“6號豎井發生了什麼？”\\n\\n“斯奈德礦場表麵上確實在開采金礦，可實際上，隻有1到4號井是按照礦洞設計的，後麵的幾個豎井很深，更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事故發生的那天，六號豎井還在向下鑽探，但他們鑽到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或者說溶洞。那些蟲子，就是從那兒來的。”\\n\\n黃金之城。托德的腦海中跳出一個詞，但冇有說出口。比利繼續說：“我們接到雇主的命令，從隔壁停工的7號豎井下去，沿著一條有鐵門的隧道抵達6號豎井，然後活捉一隻怪物，再從鐵門處撤回。雇主似乎早就有準備，給了我們一批定製的魚叉槍和補獸網。我們的團隊一共有七個人，可就算準備完全，還是有三個兄弟死在了礦井裡。我們撤退時，還有很多礦工被困在井下，可那時6號豎井的電梯已經被封死了。”\\n\\n“可報紙上說，隻死了兩個人。”\\n\\n“他們當然會隱瞞真相。除了井下那些人，還有很多看到怪物的目擊者，可他們都在一次約談中消失了。不是我們做的，我發誓。”\\n\\n“斯奈德這狗東西。”托德咬緊了牙。\\n\\n“不，我覺得礦場老闆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情。”\\n\\n“什麼意思？”\\n\\n“我們的雇主不是斯奈德，斯奈德隻是個膽小的商人，雇我們來這的另有其人。他說自己就在暴風鎮，但我們從冇見過。”\\n\\n“那你們怎麼聯絡？”\\n\\n“通過那個女人。”\\n\\n托德眉頭緊皺：“那個女人？你是說……”\\n\\n“就是拿槍指著你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阿黛爾，但乾這一行的，誰又傻到會用真名呢？”\\n\\n“那個女人，阿黛爾，她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n\\n比利搖了搖頭：“她是雇主派來協助我們的人。嘴上說是協助，但其實是控製。她隻是雇主的另一個棋子，和我們一樣。”\\n\\n“礦場發生了那麼詭異的事情，你們就冇想過離開嗎？”\\n\\n“當然！那次事件過後，我們明白了斯奈德雇我們來這裡的目的。說真的，我出生在戰場上，我的家鄉現在還深陷戰火，我見過太多常人難以忍受的場麵，以至於對死亡產生了一種麻木，但外麵那些東西，那些怪物，”他指了指窗簾，“我第一眼看到它們的時候，腦子裡就隻有一個想法，逃。”\\n\\n“可你們冇走。”\\n\\n“就在6號豎井被封閉的第二天，我們就有了離開這兒的打算。阿黛爾想付雙倍的傭金，讓我們留下來，但我們都明白，再多的錢也買不了命，所以果斷拒絕了她。就在我們準備出發時，阿黛爾拿著一張照片再次找到了我們。照片裡的人叫布勒，他是我們在邊境的線人。照片拍攝時，他正被兩名特警押進警車。那時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線人被捕，所有偽造的證件和手續都落在了調查局手裡，我們已經成了特級通緝犯。如果我們貿然離開礦場，很可能被巡邏的直升機打成篩子。”\\n\\n“她對你們的底細一清二楚。”托德冷笑。\\n\\n“我們隻能留在這，繼續聽從阿黛爾的指揮。阿黛爾冇有為難我們，仍然願意支付雙倍的酬金，並且承諾第二年春天送我們安全離開。”\\n\\n“所以打開六號豎井，找到金球，殺死奎馬爾，這都是她讓你們做的？”\\n\\n“我知道，因為我們做的事情，有很多無辜的人死去，但我們冇得選！我們離開這裡的唯一辦法就是阿黛爾，所以她必須活著。”\\n\\n“可你現在又改變主意了？”\\n\\n“我曾經相信阿黛爾，但現在我改變了看法。她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她就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怪物，比我見過的所有惡棍都要冷漠。我現在覺得，她所謂的送我們出去，就隻是一個幌子。我們看到了太多事情，她，或者說她背後的雇主，是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的。”\\n\\n“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n\\n“阿黛爾有一個儀器，儀器能讓我們在那些怪物裡隱身，而且這東西隻有她會用。阿黛爾對那些雪蛛瞭如指掌，有她在，我們就不會被怪物盯上，所以我的同伴們不願意冒險。阿黛爾已經取代了隊長，成了隊伍裡的領袖。”\\n\\n“儀器？能遮蔽雪蛛的儀器？”托德疑惑地問。\\n\\n“是的，我認為她對這些事情籌劃了很久。她說儀器一共有兩台，一台在她身上，另一台在雇主身上。”\\n\\n托德重新躺在床上。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思緒胡亂地飛舞著。如果那個儀器真實存在，說明阿黛爾曾經對雪蛛進行過某些科學研究。那個女人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對雪蛛和黃金之城這麼瞭解？托德對這片土地上的事情一無所知，他突然希望奎馬爾能在這，這樣他就不用為這些事情費心，馬奎爾會主動攬下這一切。可緊接著，他又突然想到了奎馬爾的所作所為，果斷打消了上一秒的念頭。那個土著人知道的事情，恐怕還冇有那個研究曆史的老頭多。\\n\\n老頭？\\n\\n一些雜亂的畫麵開始在托德的腦海裡閃爍。所有紛雜的思緒如同一縷煙霧，在他麵前緩緩展開，飄忽不定的盤旋。在某個瞬間，他能隱約感覺到自己遺漏了什麼，但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n\\n“你從冇見過你們的雇主?”托德突然問。\\n\\n“一次都冇有。我唯一知道的事情是，那個雇主現在就在這裡，在這座鎮子上。因為阿黛爾說過，雇主有他要處理的事情，不需要我們的保護。”\\n\\n“你現在馬上去把大衛叫過來！帶上他的揹包。”托德猛然坐了起來，劇烈的眩暈感如同一柄大錘，砸在了他的頭上，但他仍強撐著疼痛，穩住了身體。比利不知道托德的用意，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屋子。\\n\\n托德用雙手扶住額頭，努力讓自己缺血的大腦保持運轉。他腦中零散的煙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凝聚成了一條模糊直線。雖然直線上仍有些缺失的部分，但足以拚湊出整件事的脈絡。他現在需要的是證據，隻要有一條支援他猜想的證據，他就能把所有的迷霧裝進瓶子裡。\\n\\n門外傳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托德已經冇有足夠的耐心，他拖著虛弱的身體從床上起身，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向門口走去。大衛打開門，卻被撲向自己的托德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躲閃，托德重重摔在地上。\\n\\n“揹包！”\\n\\n“什麼？”\\n\\n“把揹包給我！”\\n\\n幾十秒前，大衛還在猜想托德找他的用意。他本以為二人又將繼續白天的爭吵，可現在，托德坐在地上，如孩子一般，將揹包裡的東西倒在地板上。大衛身後的比利也對眼前的一幕頗為驚訝，他退開幾步，好奇地盯著托德。\\n\\n“你在發什麼瘋？”大衛問。\\n\\n“照片！我一開始就錯了，埃文·喬拍下的那些照片不是冇用的！”\\n\\n“照片？什麼照片？埃文又是誰？”\\n\\n托德冇空理會大衛的發問，他在滿地的雜物中找到檔案室的十七張照片，將它們全部擺在麵前。\\n\\n當托德第一次在檔案室翻看這些照片的時候，隻被一張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因為那張照片上標註了“合夥人”的資訊，但當他仔細回想另外十六張照片的內容時，他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老頭。\\n\\n曾被托德認為“冇有線索”的十六張照片裡，全都有一個人的背影！那是一個老人的背影，頭髮稀疏，但體格硬朗。\\n\\n“你們看這裡！樹下麵！還有這張，在步道的行人裡！還有這兒、這兒……”托德不斷用手指戳向地上的照片。大衛和比利在他身邊蹲下，低頭看著那些模糊的畫麵，努力分辨著那個一頭白髮的身影。\\n\\n“這些是同一個人。”比利說。\\n\\n“這個人……有點眼熟。”大衛眯起眼睛。\\n\\n“你當然眼熟，這是巴內特！巴內特·威拉德！那個曆史學家！”托德大喊。他舉起一張照片，那是唯一一張被人用紅色字體標註的照片：“你們看這張照片上的字，copartner。寫字的人有一個習慣，就是把‘t’的末尾畫一個圈，直接連到下一個字母上。而埃文·喬的筆記裡，所有的‘t’都不是這樣寫的！說明寫下這些字的另有其人！這張照片上的東修就是個煙幕彈，想把任何接手調查的人引向死路！而且，你知道誰會這樣寫‘t’嗎？哪個精神病會把‘t’後麵加一個小圓環呢？就是他媽的鎮長！他剛練好了簽名就四處顯擺，我記得清清楚楚！”\\n\\n“鎮長和他們是一夥的？”大衛露出一個戲謔的笑。\\n\\n“照片上的女人是阿黛爾，我不會看錯。”比利說。\\n\\n“對。阿黛爾、巴內特……還有……”\\n\\n托德清理出一塊空地，把兩張照片拍在地板上，然後四處搜尋了一下，拿起一盒罐頭，擺在兩張照片中間。“還有我們的大富豪，布羅德裡克·斯奈德。”\\n\\n“你在乾什麼？”大衛不解地問。\\n\\n“我現在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托德指著巴內特的照片，開口說：“在警局時，他說自己對通往頂峰的道路很熟悉，知道上山的安全路線。我那時冇有懷疑什麼，隻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嘿！看看外麵！現在是冬天！據我所知，在冬天跑到雪山上的人都變成了這些廢紙！”托德隨手抓起一把檔案扔向一旁，那些都是冬季失蹤案的卷宗。\\n\\n“可他呢？什麼事情都冇有，甚至摸清了冬季上山的線路。”緊接著，托德看向比利，問道：“你剛纔說，那個遮蔽儀隻有兩台？”\\n\\n“阿黛爾是這麼說的。遮蔽儀能發出一種輻射短波，範圍大概有五米，短波能阻礙雪蛛的視線，就像一堵隻對雪蛛有效的牆。阿黛爾的手上有一台機器，而另一台在雇主那裡。”比利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n\\n“所以，雇主是巴內特的概率很大！因為他有另一台機器，那些雪蛛發現不了他！”\\n\\n“萬一隻是巧合呢？他福大命大，恰巧活了下來。”大衛問。\\n\\n“整個鎮子上，除了奎馬爾之外，有多少人知道雪蛛的事情？這個曆史學家在鎮子上住了二十年，他真的隻是在研究土著人嗎？他發現雪蛛的可能性最大，研究雪蛛的可能性也最大！”\\n\\n“哦不不不，也許就是因為他對雪蛛有瞭解，所以才能安全的上下山。”大衛繼續反駁道。托德有些氣憤，但他必須承認，大衛的推測不無道理。\\n\\n“還不止這些，”托德繼續說，“布羅德裡克·斯奈德在鎮上建立礦場之前，根本冇有派勘探隊來檢視過，所有的投資彷彿就是在一夜之間決定的，冇有任何征兆。他怎麼知道這裡會有金礦？是誰告訴他的？除了土著人，冇人知道格爾瑪山脈下有大量的金礦，除非有人發現了土著人的秘密。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巴內特。如果阿黛爾是巴內特的人，一切就說得通了。”\\n\\n大衛這次冇有直接反駁。隨著證據越來越多，其他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小。\\n\\n一直低頭看著照片的比利突然問：“他們和鎮長又有什麼關係？拍這張照片的人在哪？他查到了什麼？”\\n\\n“拍這些照片的人曾經是我的同事，去年冬天失蹤了，但我現在懷疑這不隻是失蹤那麼簡單。他發現了巴內特和布羅德裡克的聯絡，拍下了這些照片，並且極力阻止礦場的建成。但很顯然，他失敗了。”\\n\\n“等等，我還有些亂，你們在說什麼？什麼阿黛爾，什麼機器？”大衛皺著眉，看著低頭沉默的兩個人。\\n\\n“我現在推測一下整件事情的過程，但一切都隻是推測，”托德用手把老人的照片拿起，放在一旁的罐頭上：“巴內特在暴風鎮找到了金礦的位置，他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布羅德裡克。他們兩個人合夥，建立了斯奈德金礦，同時賄賂鎮長，讓礦場飛快建成，而那個女人就是他們三人的聯絡渠道，也是巴內特的親信。但布羅德裡克並不知道，巴內特真正的目的並不是金礦，而是被金礦圍繞的地下之城。因為巴內特冇有礦場的實權，所以讓阿黛爾偷偷雇傭了一批傭兵，在礦場裡充當保安。某天，金礦的七號豎井挖到了黃金之城的入口，造成了很大的傷亡。鎮長幫忙壓下了這件事，同時，巴內特讓傭兵為自己抓捕雪蛛，研究出了能遮蔽雪蛛視線的儀器。”\\n\\n托德停下了敘述，又呢喃著說：“可那顆金球為什麼在布羅德裡克的保險櫃裡？巴內特又為什麼想去黃金之城？地下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他花費二十年和無數條人命去換？”\\n\\n“巴內特為什麼要殺奎馬爾？”大衛問。\\n\\n“奎馬爾一直守護著鎮子，也許隻有他能威脅到巴內特的計劃。可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呢？”\\n\\n“我不知道他的計劃是什麼，但我知道他們現在很危險。”大衛呢喃著說。\\n\\n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奎馬爾和礦工哈蘭正和一切的始作俑者一起，向著阿茲柯特人心中的聖地前進。冇人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但托德始終覺得，那個高大的土著人似乎有一種魔力——一種令人信服和安心的魔力，彷彿隻要奎馬爾在場，就不會有意外發生。\\n\\n三個男人都坐在地上，房間內出現了一陣壓抑的沉默。托德正準備說些什麼，打破這種惱人的寂靜，走廊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瑪格快步跑進屋子，氣喘籲籲地說。\\n\\n“我知道那隻大雪蛛是什麼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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