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鎮 第十五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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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把頭探出走廊，在確定冇有其他人後，示意巴內特進屋。瑪格想跟在跟在巴內特身後混進來，但被托德用身體擋住。\\n\\n“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n\\n“我為什麼不能參與呢？”\\n\\n“你是來看他的？”托德側過身，好讓瑪格看到鐵籠裡的大衛。“放心，我還你想的那麼惡劣。”\\n\\n“不，我也被困在這裡，所以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且我是一名記者，這裡發生的事情會震動整個人類文明。”\\n\\n“你居然現在還想著工作。”\\n\\n“我想的不僅僅是工作。巴內特博士告訴我，這裡每年都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可為什麼始終冇人追查到底？為什麼這麼偏遠的地方不配備衛星通訊？為什麼冬季的留守的警力這麼稀少？我必須查明這些事情，如果我不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大眾，這座鎮子永遠都不會得到重視，這裡的悲劇還會一遍遍重演。”\\n\\n托德思索了一會，讓開了道路：“你說服我了。”\\n\\n托德重新關好審訊室的大門，環顧著狹窄屋子裡的眾人：巴內特正在和奎馬爾交談，他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圍著奎馬爾高大的身軀仔細檢視著。奎馬爾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禮貌性地迴應著博士的一個個問題。瑪格隔著鐵籠和大衛低聲交談著，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就像一對父女正偷偷說著鄰居的壞話。眼前的一切讓托德突然感覺到了恐懼，哈蘭死時的樣子浮現在他眼前，他害怕自己也會變成一具屍體，也害怕眼前一個個鮮活的人死在這裡。這種恐懼讓他的思維快速轉動，彷彿有一隻大手從虛無中出現，將他身上的發條擰緊。\\n\\n“巴內特博士，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曆？”托德取出那顆金球，問道。\\n\\n“哦！可以讓我看看它嗎？”\\n\\n巴內特快步走到托德身邊，從毛衣的口袋裡取出一副眼鏡戴在臉上，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捧過那顆球。屋內的光線十分昏暗，巴內特走到桌邊，打開了一盞檯燈。除了籠中的大衛，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圍在了桌旁。在白色的燈光下，金色的球體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球體上那些奇怪的紋路清晰可見。\\n\\n“對……冇錯，這是古阿茲柯特文明留下的遺物。”巴內特呢喃著。\\n\\n奎馬爾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巴內特，但什麼都冇說。一邊的瑪格低聲問：“這是黃金做的嗎？我為什麼覺得……黃金冇這麼亮？”\\n\\n“不是黃金，這更像是一種合金。”哈蘭小聲說。\\n\\n“冇錯。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但早在幾千年前，阿茲柯特人的技術就已經能鑄造合金了。格爾瑪雪山是一座死火山，古阿茲柯特人很早就學會了利用熔岩爐鑄造金屬。相傳巴利爾王有一把黃金戰刃，就是由隕石和黃金融合鑄成。”\\n\\n托德摸了摸下巴：“所以這東西究竟是什麼？”\\n\\n“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就是傳說中的‘山父之瞳’。它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巴利爾墳塚的鑰匙。”\\n\\n“你怎麼知道黃金之城的事情？”奎馬爾突然問道。\\n\\n巴內特驚訝地說：“你是阿茲柯特人，難道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那些古老的壁畫裡記載了一切，我不會記錯。”\\n\\n“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進入山洞的。”\\n\\n巴內特露出了一個笑容：“早些年我在山裡遇險，你的族人救了我，我醒來後，那些記載著史詩的壁畫就在我的眼前。”\\n\\n“什麼墳塚？能說得再清楚點嗎？”托德打斷了二人的談話，看向奎馬爾。\\n\\n奎馬爾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我以為那隻是傳說。”\\n\\n托德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彆再猜謎語了！我們冇時間了！”\\n\\n奎馬爾解釋道：“我和你說過，巴利爾和寒魔一起死在了黃金之城中。當時巴利爾將自己的王宮改造成了一個陷阱，將寒魔引入皇宮後，他們同歸於儘。皇宮的位置就在黃金之城的正中心，整座王宮就是巴利爾的墳墓。皇宮裡滿是黃金和珍寶，但其中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那把戰刃。在我的部落裡，那把刀象征著過去的輝煌和未來的希望。”\\n\\n巴內特繼續說：“據說那把刀得到了山父的賜福，有著強大的力量，足以毀滅一切，那股力量甚至可以讓雪蛛重新變回人類。如果我們能找到那把戰刃，我們就能拯救所有人！”\\n\\n“變回人類？”托德瞪大了眼睛。\\n\\n“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傳說中確實記載過這件事。如果山父之瞳真實存在……也許那把刀也蘊含著某種力量。”\\n\\n“力量？什麼力量？你如果說地底下埋著冷戰時候的核彈，那我一定會去試試。可是一把刀？你是認真的？”\\n\\n“大家思考一下，”奎馬爾低下頭，“今年夏天，斯奈德礦場因一起事故封閉了六號豎井，但他們始終冇有對六號豎井實施修繕工作。而在昨晚，一直冇被開啟的六號豎井突然被雇傭兵打開，無數卵蟲從六號豎井裡鑽出。我現在有一個假設——斯奈德建立礦場會不會隻是一個障眼法？所謂的采礦其實是為了尋找進入黃金之城的通道，而他真正的目的，也許就是那把刀。這顆金球一直都在斯奈德手上，他找來了雇傭兵，本想等冬天鎮子被大雪封鎖後進入黃金之城，可卻因為意外死在了家裡。”\\n\\n“你的推測很可能是對的，斯奈德礦場也許真的是個障眼法，”托德思索了一下，繼續說，“但那些雇傭兵已經知道了斯奈德的死訊，按理說雇主死亡就冇法支付尾款，他們理應直接離開，冇必要把性命搭在這裡，但他們不但冇走，反而繼續查詢金球的下落。我記得大衛說過，斯奈德死前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在電話裡和人發生了一些爭執。”\\n\\n“也許斯奈德礦場背後，還有其他人？”\\n\\n“我這裡有一些資料，是去年斯奈德來鎮子視察時被暗中拍下的照片。”他從哈蘭懷裡接過紙箱，將那些照片取出，遞給奎馬爾：“照片裡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斯奈德的合夥人，黃金之城的訊息很可能就是他告訴斯奈德的。”\\n\\n奎馬爾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但什麼也冇發現。一邊的瑪格好奇地湊過來，她盯著照片上被陰影遮住麵孔的人說：“這人一定很有錢。”\\n\\n“你怎麼看出來的？”托德好奇的問。\\n\\n“她身上的那件風衣很貴，我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冇捨得買下來。”\\n\\n托德從瑪格手中搶過照片仔細檢視。他原本以為照片裡的神秘人是一名男性，因為那人的肩膀寬大，個子也很高，可現在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他忽略了布羅德裡克·斯奈德的身高。布羅德裡克太矮了，雖然他的體型臃腫，但他的身高隻有160公分左右，所以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會顯得高大。這樣的視覺錯誤加上神秘人寬大的背部輪廓，很容易讓人先入為主地認為那是一名男性。如果不是瑪格發現了女式風衣特有的一側圍裹式門襟，恐怕他們永遠發現不了這條線索。他突然想起了殺死安迪的那個女雇傭兵，突然覺得她和照片上的人十分相似，下意識攥緊了拳頭。\\n\\n“不管她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留在這裡，說明傳說很可能是真的，那把刀，可能真的有某種力量。”奎馬爾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托德：“冇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應該試試。”\\n\\n托德明白奎馬爾的意思。他們大可躲在某個地方，等春天來臨，冰雪融化。可雪蛛正在不斷繁衍，也許在他正思考的此時此刻，就已經有雪蛛誤打誤撞地離開了格爾瑪山脈，向著某座城市爬去。\\n\\n“你有把握嗎？”他問。\\n\\n“雪蛛喜寒厭熱，冬季的地下相對溫暖，不會有太多雪蛛。”奎馬爾思索了一會，繼續說：“還有一個問題。傳聞黃金之城很大，大小洞穴綿延交織。地下暗無天日，我們還冇法找到正確的路。”\\n\\n“不！山父之瞳不隻是鑰匙這麼簡單，你們看桌子上的倒影。”巴內特露出自豪的神色。他捧著那顆小球，讓檯燈的光線照射到球體的一側。那些複雜的紋路在燈光下泛出比球麵更加閃亮的光，在泛黃的桌麵上投射出一條條清晰的線。巴內特緩緩轉動球體，眾人發現桌子上的光線也隨之延伸。托德環顧眾人，見到瑪格已經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按照光線的走向畫了起來。\\n\\n奎馬爾走到托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離開桌前，來到一邊的角落。奎馬爾率先開口：“你好像有什麼顧慮。”\\n\\n“你真覺得隻憑一把刀就能拯救全人類？進到地下，穿過古代遺蹟，找到傳說中的寶物，然後拯救世界，皆大歡喜？這聽起來就像三流小說的劇情！”\\n\\n“我知道你不相信，但在今天之前，你相信人會在一天之內變成蜘蛛嗎？你相信死去的屍體滿街亂跑嗎？”\\n\\n“這不一樣……那些人變成雪蛛，至少還有一些科學的解釋，可那把刀……”\\n\\n“科學？在1543年以前，科學還說地球是平的。你現在正身處一個你並不瞭解的世界，等我們發現了那把刀的時候，可能就是下一個哥白尼出現的時候。”\\n\\n“我冇辦法理解。”\\n\\n“你不需要理解，我希望你相信我。聽著，我經曆過很多事情，我付出了你們無法想象的代價，就是為了終結這一切。因為雪蛛，我失去了親人，因為雪蛛，無數人含冤而亡，並且有更多的人將麵臨巨大的危機。我們必須試試！”\\n\\n托德仰麵看著這個高大的阿茲柯特人，隨即望向一邊，默默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快步回到桌前。此時的朱莉已經基本勾勒出了那條光線的走勢，可在托德看來，那隻是一張白紙上雜亂的塗鴉。\\n\\n“這就是地圖？”托德忍不住問。\\n\\n“這張圖上的資訊可能比你想象的還多，你看這裡，”瑪格指著圖上的一條線說，“這條最粗的線和格爾瑪山脈的走向很相似，如果把它看成格爾瑪雪山，那麼下麵這條蛇形的區域就是小鎮南邊的哈文湖，因為地下通道會繞開湖泊。如果我記得冇錯，暴雪鎮的位置就在這片空白的地方。”\\n\\n瑪格將桌子上的那張紙橫向旋轉了九十度，讓其方位與真實的方位對應，然後指著一個地方說：“那斯奈德礦場，就在這條通道上。”\\n\\n“你纔剛來這……幾天？”托德驚訝地問。\\n\\n“兩天。因為這次采訪，我把網上和暴雪鎮有關的東西全記在了心裡。”\\n\\n“對於這次失敗的采訪，我很抱歉。”奎馬爾微微欠身。\\n\\n“不，你是為了救我，我纔是應該道歉的人。”\\n\\n“好了，諸位，拉家常的話以後再說吧。”托德的雙手伏在桌子上，他低下頭，不想看到眾人的臉。“通知大家一個壞訊息，外麵有一夥傭兵，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們會在明天黎明時進攻這裡，我懷疑他們的目標就是黃金之城裡的財寶，所以他們也在找這顆球。我原本打算以這顆球為籌碼談判，但現在看來，我們必須保護好它。”\\n\\n托德停頓了一下，他能聽到周圍人粗重的喘息聲。\\n\\n“我們今晚必須離開這，“他抬起頭，“如果這就是我們的決定，我立刻去想逃出去的辦法。但如果有人不想冒險，決定交出金球，這將是最後的表決機會。當然，我也會去征求另外四個人的意見。”\\n\\n屋子內陷入了一片寂靜，眾人麵麵相覷，似乎都在思索著利弊。奎馬爾第一個開口：“我同意逃離。”\\n\\n奎馬爾說出這句話時，目光始終注視著哈蘭，而哈蘭卻避開了奎馬爾的視線。\\n\\n“我在這呆了半輩子，就是想瞭解阿茲柯特的一切，”巴內特笑了，“現在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就在我麵前，我當然要去黃金之城看看。”\\n\\n瑪格也舉起了手：“我也讚成離開，這裡發生的一切必須要讓人們看到。”\\n\\n瑪格說完，眾人的目光整齊地落在哈蘭身上，哈蘭什麼都冇說，隻是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自從馬奎爾告訴他關於神賜的那些事之後，他一直處於對死亡的恐懼中。他冇有選擇，他必須完成山父的試煉，纔有機會活下去。但在恐懼之外，一種對自己身世的嚮往也在他的心底升起，那是一種血脈對他的呼喚。他想知道那個神秘的世界是怎樣的，想知道關於母親的一切，這種嚮往孕育出了一種力量，那力量雖然微弱，但卻像黑暗中的火光一般珍貴。\\n\\n“嘿！如果我幫你們逃出去，算不算戴罪立功？”\\n\\n眾人身後的鐵籠裡傳出一個聲音。托德冇有轉身，大聲喊道：“你冇有表決權！”\\n\\n“這又不是法庭。你們需要我，尤其是在這種時候。”\\n\\n托德不再理會大衛，而是對著眾人緩緩開口。\\n\\n“我讚成談判。身為一名警察，各位的安全纔是我的首要職責。”說著，他歎了口氣：“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看來會議室裡的四個人冇法左右結果了。”他站起身，從腰間取出鐵籠的鑰匙，遞給奎馬爾。奎馬爾拿著鑰匙，打開了鐵籠上的鎖頭，可當他準備打開大衛身後的手銬時，大衛卻自己把手銬摘了下來。\\n\\n“一點兒老傢夥的小戲法，彆見怪。”大衛呲牙笑了笑，將打開的手銬扔在奎馬爾懷裡，然後走向眾人。他一把搶過巴內特手中的金球，放在手裡高高拋起。巴內特驚呼一聲，整個頭部也隨著金球的軌跡上下運動。大衛把球從左手扔到右手，巴內特的頭也跟著左右晃動。就在他玩得起勁時，空中的山父之瞳突然被一隻黝黑的大手抓住。奎馬爾冇有看大衛的表情，把金球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同時取出一個小筆記本，遞給托德。\\n\\n“我在鎮子的各個地方藏了一批金子，現在正好派上用場。”\\n\\n“太好了。警局裡還有一臺製彈器，我們可以把那些金子溶解成彈頭，重新壓出一批子彈！”拖得說著，拍了拍手：“你的地堡安全嗎？我們可以去那兒避難，同時做出足夠的子彈。”\\n\\n“那些雇傭兵知道的很多，他們肯定調查過我的療養院，你們過去很可能會落入圈套。而且我的地堡裡冇有冶煉設備，因為實驗室裡嚴禁明火。”\\n\\n“我知道一個地方，”大衛突然開口，“斯奈德的宅子裡有一整套冶金工具，我親眼看到的。”\\n\\n托德挑了挑眉：“真的？”\\n\\n“小子，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n\\n托德仔細思索了一下。斯奈德的宅邸位於鎮子邊緣，修建在山坡上，視野非常開闊，有利於偵察和預警，周圍的樹叢也利於逃跑和反擊。而且從大宅後方的山路一直走，可以直接抵達礦場。\\n\\n“很好，”托德提高了聲音，“哈蘭和大衛去把地下室的製彈器搬上來，其他人整理物資，我們黃昏時出發。奎馬爾，你和我去武器庫。”\\n\\n奎馬爾不動聲色地走到托德身邊，低聲說：“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n\\n“什麼意思？”托德皺眉。\\n\\n“我得回聖山一趟，請求族人的幫助。”\\n\\n“可你之前說他們要守護聖山，不會管山下的事情。”\\n\\n“之前確實不會，但現在山父之瞳在我手裡。雪蛛是我們背上的枷鎖，也是我們的詛咒，而黃金之刃就是解開這把枷鎖的鑰匙。隻要讓黃金之刃重見天日，阿茲柯特人就不必再揹負這一切。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定會傾儘所有力量協助我們。”奎馬爾遲疑了一下，繼續說：“而且，我們需要哈蘭的力量。”\\n\\n“哈蘭？”\\n\\n“哈蘭受到了山父的神賜，他必須通過山父的試煉才能得到力量。如果雪蛛的族群不斷壯大，那寒魔也可能會隨之甦醒，而哈蘭，就是對抗寒魔的唯一希望。”\\n\\n“這是格爾瑪雪山上最危險的季節，雪崩隨時都會發生，更彆提那些雪蛛。你們很可能死在上麵。”\\n\\n“我當然知道。”奎馬爾無比堅定。\\n\\n“好吧，好吧。你們需要多久？”\\n\\n“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兩天後的黎明就能帶人返回。”\\n\\n“我們會在斯奈德的宅子等你們，如果你們冇能回來……”\\n\\n“那一切就交給你了。”\\n\\n冇接到任務的巴內特此時走到二人身邊，他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對奎馬爾說：“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n\\n“你應該留在這，你的身體扛不住兩天的跋涉。”\\n\\n“我做夢都想再回到那些山洞裡，我為阿茲柯特的文明付出了半生，這條老命和我畢生的追求相比，已經不再重要了。”巴內特·威拉德又露出孩子般自豪的笑容：“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你們彆小看我。這二十年來，我幾乎走遍了通往山頂的每一條路，我知道相對安全的路線。如果你們需要一個嚮導，我就是那個最佳人選。”\\n\\n奎馬爾思索了一下，冷漠地說：“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不會冒險救你。”\\n\\n“我能照顧好自己。”\\n\\n“他說的對，你們需要一個嚮導，這樣能節省很多時間。”托德看向奎馬爾：“那就這樣決定了。你帶著巴內特博士和哈蘭去格爾瑪峰，我們會躲在斯奈德的宅邸等你們。”\\n\\n“你有從這安全離開的辦法了嗎？”奎馬爾突然問。\\n\\n“還冇有，”托德歎了口氣，“但我會想到的。”\\n\\n“我來搞定這件事。”\\n\\n“你有辦法？”\\n\\n“你應該去休息一會，免得晚上出什麼差錯。”奎馬爾緩步走向門外。\\n\\n“你到底有什麼辦法？”\\n\\n“我們和這些怪物鬥了幾千年，當然有自己的方法，拒不外傳。”奎馬爾停在門口，繼續說：“讓大家下午六點在大廳集合，然後等我的訊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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