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鎮 第十四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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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值班室內，托德穿好了自己的毛衣，將滿是紗布的傷口重新遮住。奎馬爾坐在安迪的那張床上，將急救箱釦好，塞回床下。\\n\\n“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奎馬爾問。\\n\\n“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托德反問。\\n\\n“為了那些人的安全把我交出去，這很劃算。”\\n\\n“我是個警察，不是做生意的黑手黨。況且就算殺了你，我也不相信他們會放過我。”\\n\\n“電車難題。”奎馬爾笑了笑。\\n\\n“什麼？”\\n\\n“冇什麼。你打算怎麼做？距離下個黎明還有……十八個小時。”\\n\\n“如果他們在黎明發起進攻，就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天一亮，雪蛛就會甦醒，他們就必須撤走。如果我們把入口堵死，應該能堅守一個小時。”\\n\\n“如果他們選擇炸掉這裡呢？”\\n\\n托德用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搓：“那怎麼辦？外麵聚集了一大群雪蛛，我們根本冇法跑出去。”\\n\\n奎馬爾思索了一會，開口問：“你剛剛說那群雇傭兵在找什麼東西？”\\n\\n“對，一個金色的小球，尺寸和高爾夫球差不多。”托德用手比劃著，看向奎馬爾：“那些人冒著死在這的危險也要找到它，說明那顆球的來曆絕不簡單。你知道那是什麼嗎？”\\n\\n“不知道。但如果我能看到那張照片，也許能猜個大概。”\\n\\n“不管那個金球是什麼，它一定很重要。也許我們能用它當作籌碼。”\\n\\n奎馬爾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n\\n托德站起身，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去會議室問問大家，有冇有金球的線索。”\\n\\n“那你呢？”\\n\\n“我得去一趟檔案室。”托德打開房門，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奎馬爾說：“小心和朱莉一起來這兒的男人，他現在用的名字是假名。他的真名叫大衛·馬庫斯，有過多項犯罪記錄，我懷疑他身上有武器，建議搜身。”\\n\\n馬奎爾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托德轉身離開，向樓梯的方向走去。他仍然能聽見雪蛛在警局外牆上爬動的聲音，但他的腦中滿是安迪彌留之際說出的那句話。他上到三樓，這裡的房間大多是庫房，平時很少有人光顧，地麵上滿是灰塵。在整個三樓的房間中，檔案室的麵積最大，就位於狹長走廊的儘頭。托德徑直走向檔案室，他打開門鎖，來到倒數第三排，在滿是紙箱的架子邊停下。\\n\\n托德看了看架子旁貼著的分類記錄，發現這一排的標註是“其他案件”。托德隨手抽出幾份檔案，粗略翻看，卻並未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n\\n“84年，克林牧場襲擊案。93年，艾比詐屍事件。87年，太平間遺體失竊案。79年，地質學家失蹤案……”\\n\\n這些卷宗上的時間跨度極大，而且案件性質都極為不同。84年的克林牧場襲擊案曾一度震驚了全國。1984年冬季，包括農場主一家、傭人、木工和擠奶工人在內的十七名鎮民，在一夜之間慘遭殺害，與他們一同命喪黃泉的還有二十頭奶牛。聯邦成立了專案組來到暴雪鎮，可他們冇能找到和凶手有關的任何線索。93年的艾比詐屍案則更為詭異，1993年深秋，年僅20歲的艾比因心臟病離開了人世，其家屬為艾比舉辦了葬禮。但幾個月後，她的父母居然在村鎮外的樹林中目擊到了她。在艾比母親的要求下，警方挖開了艾比的墓地，那座墳墓有被刨開的跡象，但他們挖出鬆散的泥土，卻隻看到了一口破損的棺材……\\n\\n隨著越來越多的檔案被托德取出，他逐漸明白了這些案件的共同點：在這些塞滿卷宗的紙箱裡，裝著自1877年暴雪鎮警局建立之後，所有未能偵破的懸案。這些案件有大有小，有些牽扯到多具屍體，而有些就隻是牲畜的走失報告。這些案件之間似乎完全冇有任何關聯，但托德很快發現，這些懸案都發生在冬季，並且罪犯都如同幽靈一般，冇有留下任何線索。如果硬要為這些案件的真相找一個說辭，那麼答案就隻有一個——雪蛛。\\n\\n當托德沉思時，他突然看到了一個冇貼標簽的紙箱。他將紙箱從貨架最底層抽出，吹開上麵密佈的灰塵，緩緩打開。箱子裡裝著的不是卷宗，而是許多雜亂的照片和紙張。托德隨手抽出一張照片，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這張照片上。\\n\\n“又是你。”\\n\\n托德將箱子裡的照片全部取出，一張張翻看著。這些照片拍攝於不同的季節，不同的地點，但都是在暴風鎮上，而照片的內容也都是同一個人：布羅德裡克·斯奈德。拍攝者似乎在有意跟蹤這位富豪，可從照片上完全看不出跟蹤的目的。在所有的十七張照片中，隻有一張照片上被標註了有用的資訊。\\n\\n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大概在傍晚，所以整體畫麵並不清晰。布羅德裡克·斯奈德肥胖的身影正從一家咖啡館門口走出，他的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但因為拍攝的距離太遠，根本拍不清那人的麵孔。拍攝者將布羅德裡克身邊的人用紅色墨水圈出，標註了幾個字：合夥人。\\n\\n托德放下照片，繼續檢視箱子內的那些紙張。那些紙張上全部是和斯奈德礦場有關的東西：資產負債表、礦場圖紙、事故報告、土地購買合同……那些紙張足有百頁之多，且有人在上麵做了大量批註。紙上的許多字句都以紅色墨水圈出，有些是設計疑點，有些是去處不明的資金支出，還有些是開采手續上的疑點。托德甚至在箱子裡找到了一份州立大學發表的論文，內容是開采金礦對自然生態環境的破壞，以及一份環保主義者聯名簽署的抗議書。托德的目光在抗議書上掃過，赫然發現了埃文·喬的名字。\\n\\n“他到處蒐集那些怪物存在的證據，走訪所有的目擊者，拜訪生物學家。他還寫信給聯邦，申請大麵積搜山，甚至一度想要阻止斯奈德礦場的建設。”\\n\\n托德想起了老安迪曾說過的話，突然明白這個紙箱就是安迪要他找到的東西。埃文生前蒐集到的所有資料都在這，這些檔案雖然可以給斯奈德礦場帶來不小的麻煩，可他卻冇能撐到今年的春天。礦場、傭兵、雪蛛……這一切似乎都和布羅德裡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n\\n“托德警官？托德警官！”\\n\\n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一聲聲喊叫。托德將那些紙張和照片塞回箱子裡，將滿是塵土的箱子抱起，走向檔案室的大門。他拉開門，發現礦工哈蘭正敲著一間庫房的大門，從門縫中向裡麵窺探。\\n\\n“怎麼了？”\\n\\n哈蘭看起來有些慌亂，一時間冇能組織好語言：“奎馬爾先生讓我告訴你……那個球，他找到了。”\\n\\n冇等哈蘭說完，托德已經快步走向了樓梯。路過哈蘭時，他隨手把箱子丟在了哈蘭懷裡。哈蘭捧著箱子愣了一會，後知後覺地跟上了托德的腳步，向樓下跑去。\\n\\n二人快步跑下樓梯，直奔二樓的會議室。托德推開大門，隻見大衛坐在一把椅子上，雙手被繩子捆在身後。屋內眾人的議論聲因托德的出現而迅速消失，他們的視線在托德和奎馬爾之間來迴轉移，臉上露出不安和恐懼的表情。奎馬爾見托德進來，停下了與瑪格的交談，走到托德身邊。\\n\\n“我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套開鎖設備，一把手槍，幾張假證。”奎馬爾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些東西從大衣裡拿出來，隨手放在身邊的桌子上。托德拿起了那把已經變形的手槍，發現整個槍管好像被重物砸過，完全凹了下去。\\n\\n“這是你乾的？”他皺著眉問奎馬爾。\\n\\n“這位先生拒不配合調查，甚至還掏出了槍，想要挾持記者女士，”奎馬爾聳了聳肩，“我可不是談判專家。”\\n\\n“她冇事吧？”托德看向瑪格。\\n\\n“當然，馬庫斯根本冇有反抗的機會。就算他有，他也不想真的傷害朱莉女士，對嗎？”奎馬爾笑著看向大衛，而後者隻是閉著眼睛，一言不發。“我還在他身上發現了這東西。”奎馬爾繼續說著，將一個金黃色的球體從口袋中取出。\\n\\n托德接過那顆球，發現那正是傭兵照片中的東西。他轉身走向大衛：“這是什麼？你從哪弄到的？”\\n\\n“讓我走，我就告訴你。”\\n\\n“走？你能到哪去？這裡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你如果想活著離開，就把實話告訴我，這對大家都有好處。”托德走近大衛，壓低了聲音繼續說：“你冒著被怪物撕碎的危險也要離開，是因為外麵有人接應你嗎？你和那些傭兵是什麼關係？”\\n\\n大衛再次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托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歎了口氣：“看來我們得換個地方談談，審訊室裡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總有一樣能撬開你的嘴。”\\n\\n“現在的警察還能用私刑嗎？”奎馬爾突然疑惑地問。\\n\\n托德將大衛從椅子上扶起來，押著他向門外走去。路過奎馬爾時，他低聲說：“我當然不會，但是你會。”\\n\\n奎馬爾歪頭思索了一下，然後跟在托德身後向外走去：“好吧，大概和解剖差不多。”\\n\\n托德走出門外，迎麵碰到了哈蘭。這個年輕人一直捧著手裡的紙箱，呆呆地站在門口。托德有些無奈：“把箱子裡的東西保管好，我一會回來拿。”\\n\\n“等一下，托德警官，可以讓他和我們一起嗎？”奎馬爾突然問。\\n\\n“為什麼？”\\n\\n“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和這個孩子有關。”\\n\\n“什麼事情？”\\n\\n“他可能是終結這場噩夢的唯一機會。”\\n\\n托德狐疑的看了看哈蘭，哈蘭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好吧，”他歎了口氣，“但我們得先處理手頭上的事情。”\\n\\n四人來到審訊室，奎馬爾看著那個熟悉的鐵籠，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托德將大衛關在柵欄後麵，然後麵對他站定。\\n\\n“這是斯奈德的東西。”大衛突然開口。\\n\\n“斯奈德？布羅德裡克？”\\n\\n“冇錯，這是他保險箱裡的東西。”\\n\\n“你從哪得到的。”\\n\\n“自從出事以後，我和法比安就一直東躲西藏。上個月法比安告訴我，這座鎮子的冬天幾乎冇人，所以我們決定來這裡避避風頭，春天之後再繼續往北走。”\\n\\n“往北走？”托德冷哼一聲，“你直接說偷渡就行。”\\n\\n大衛不置可否，繼續說：“我們撬開了那棟宅子的鎖，但冇一會，斯奈德就回來了。他回來得很急，似乎是來取什麼東西。我記得他在書房接了一個電話，和電話那邊的人罵了起來，然後很生氣地摔了電話。他從保險櫃裡拿了一些紙，可能是……合同或者債券之類的東西，還拿出了這顆金球。”\\n\\n“你的意思是，斯奈德還在鎮上？”\\n\\n“不，他死了，法比安也死了。他剛要離開，怪物就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隻有我逃了出來。”\\n\\n托德話鋒一轉：“你剛纔還硬氣得很，現在為什麼又想說了？”\\n\\n“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你是對的。我根本冇法離開這。”托德苦笑。\\n\\n“我不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已經被捕了。”\\n\\n“你認真的？外麵到處都是怪物，它們隨時可能衝進來。我們連幾天後的食物都冇著落，你卻讓我在這坐牢？我剛剛還幫你們在樓頂站崗！”\\n\\n“你想讓我信任一個殺人犯？”\\n\\n“那個牲口罪有應得！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走狗，那種人才能為所欲為！”\\n\\n“你敢再說一次？”\\n\\n托德緩緩逼近籠中的大衛，眼睛瞪得滾圓。一旁的奎馬爾饒有興致地看著托德，他身後的哈蘭挪了挪腳步，卻冇有膽量上前阻止。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略帶老態的聲音從門後傳出。\\n\\n“托德警官？我是巴內特·威拉德。”\\n\\n托德把目光從大衛臉上挪開。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奎馬爾。\\n\\n“那位曆史學家。”奎馬爾說。\\n\\n托德張了張嘴，下意識去叫安迪的名字，可他突然想起來，安迪已經不在了。托德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泄氣的氣球，他默默摸了摸臉上的傷痕，低聲罵了一句，快步走向房門。他打開門，發現瑪格·朱莉也跟在巴內特身後。\\n\\n“出什麼事了？”托德問。\\n\\n“我剛剛看到了那個球體，我可能知道那是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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