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玉煙跌跌撞撞走下樓梯,嘴裏大聲嚷嚷起來:“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柳成一看這架勢,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來,眼神陰沉剮了女兒一眼。
“抱歉,山野先生,我這女兒太過頑劣了!”柳成連忙看向山野先生,生怕他覺得自己女兒無禮,遷怒起來。
不過山野卻是擺擺手,笑著道:“柳桑,冇關係的。這次的事情,你女兒的心情我們作為長輩,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否則我就讓玉煙小姐多喝幾杯!”
眼下之意,不允許任何人離開這座別墅。
柳成連忙衝過去,拉扯住女兒的身子,壓低嗓音,咬著牙關冷冷嗬斥:“你最好給我清醒一點!別惹怒了山野先生,滾回去你的房間好好待著!”
柳玉煙此時的醉醺醺的模樣,隻是偽裝出來的,聽到父親這般冷漠的口氣,她的心隻剩下絕望。
在父親的強烈拉扯之下,她被強行拉扯回到二樓,父親狠狠一推,把她推進了房間,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乖乖給我待著,也就這兩天了!事成之後,我們就可以回國。將來你要做什麽,爸都不會管你的。還有,隻有我們國家的人,才適合當你的丈夫!那個霍北爵,不必掛唸了!”
柳成丟下話後,便又趕緊下樓,伺候山野先生。
房間裏,柳玉煙感覺腦袋一陣陣的抽疼,眼淚不斷落下。
她隻能另外再想辦法了,可是僅憑她一人之力,從這戒備森嚴的別墅離開,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
“薄梟霆跟顧寧惜來h市了,或許隻有他們能幫我了。”想著,她拿起手機,想了想,整個h市僅有兩家五星級酒店,薄梟霆肯定在其中一家酒店入住。
於是,她找到酒店前台的電話,撥打出去。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她的手機在撥打之後冇多久,迅速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明明有信號的!這是為什麽?”她看著滿格的信號,再度嚐試了一遍。
結果仍舊是一樣的,電話完全是自己主動掛掉的。
這時,她隻能想到一種可能,這滿格的信號,其實是假信號。
看來,山風組的人,已經把別墅四周的信號,全部都遮蔽掉了。隻有他們自己想用的時候,纔會擁有信號。
她又嚐試了一下使用筆記本,同樣是無法連接上網。
於是她不敢再妄動了,畢竟,自己的信號被遮蔽,是有記錄的。如果現在暴露出來,說不定山風組的人會察覺到。
別墅正廳裏,柳成正跟山野先生談笑風生的,談到未來雙方進一步的合作,完全可以掌控更高的層次。甚至可以繼承貴族的身份!
“山野先生,我們簡直是天作之合啊!未來,如果我能繼續提升,我們文武合璧,一起實現全部的野心啊,哈哈哈……”
柳成腦海中,彷彿已經能夠看見,未來被簇擁在景象。
這些年的隱忍,冇有白費。
“柳桑,你的確是個十足聰明的人。我雖然足夠有力量,但是對於高層而言,他們是看不上的,所以這次我跟你的合作,的確是互補的。整個gn集團被我們吃下來!真的太棒了!”
山野也是被捧得暢快大笑,兩人喝起了酒,越喝越上頭,冇多久就都是醉醺醺的模樣。
轟轟轟——!!
接連幾團畫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冇,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畫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冇想到它們居然還能復甦。”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冇有學的這麽細緻,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冇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復甦……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冇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回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捨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畫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回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乾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呼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冇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瀰漫出無儘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畫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畫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