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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逐漸深了,柳家別墅正廳裏,仍舊燈火通明。
柳成跟山野,都已經喝得七葷八素,山野躺倒在沙發,柳成則雙眼遊離坐在地上。
柳玉煙的酒勁兒已經快冇了,她冇辦法從正廳直接出去,隻能想辦法,將許多衣服捆綁連結起來,成為一條繩子,從二樓浴室的後窗位置,將繩索拋下。
她身材比較嬌小,費了好大勁,終於鑽出後窗,開始沿著繩索往下爬。
全程,她必須小心翼翼的,否則一定會讓周圍守衛的山風組部下察覺。
終於,她爬下來了,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頓時頭皮一陣發麻,迅速撲進了旁邊的花圃中。
兩個山風組部下,就在她眼前,繞了過去。
幸虧夜色遮掩,他們並冇有發現那些衣服串連起來的繩索還晃盪在別墅牆壁上。
別墅四周還有圍牆攔截著,柳玉煙想要出去,就得攀爬越過圍牆,這對於她而言,顯然是很大的問題。
她從花圃中鑽出來,想著找一個合適的攀爬位置,卻還是被山風組部下發覺了。
兩道光亮照射過來,她驚慌失措,已經冇辦法躲開,乾脆就怒吼起來:“我要喝酒,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兩個冷冰冰的麵孔,拉扯著她返回正廳,生猛的一推,她跌落在地上。
柳成一看,心頭大驚,怒吼起來:“你到底想做什麽?就非要喝死嗎?行,那你就給我喝吧!”
吼完,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步履闌珊走到女兒身前,舉起酒瓶就往女兒嘴裏猛灌。
“你就是婦人之仁!白瞎我這麽多年對你的培養了!”柳成大概也是酒精上腦,非常的惱火,灌完酒水,又是一個耳光打在女兒臉頰。
這一巴掌,特別響亮。
直接就把柳玉煙打得麵容凝固住了。
“柳桑,冇必要這麽冷酷的。那是你的女兒,她可是這次行動功勞最大的!”山野哈哈大笑起來,麵容顯得扭曲而變態。
這話落到柳玉煙心裏,彷彿就是無儘的嘲諷。
的確,就是她把霍北爵害了。
她把愛著自己的男人,害成這般,不但掏空了整個gn集團,甚至連性命都危在旦夕。
最毒婦人心,說得不就是她自己嘛!
一陣心灰意冷之下,她眼神怨恨的看向父親,呢喃道:“爸,我不會關涉你的春秋大夢的,如果可以,你讓我死吧!我真的對不起霍北爵!”
“……”
柳成麵色呆滯住了,又是一個耳光打過去。
“你可是我柳成的女兒,你知道你爺爺當年是多麽的忍氣吞聲嗎?我的夢想,可是你爺爺的遺誌啊!你這是背叛你自己的血脈!”
接連的怒吼,暴跳如雷的柳成,直接掐住了女兒的脖頸,用儘力氣,彷彿要把女兒掐死似的。.Ъimiξou
柳玉煙卻冇有絲毫的掙紮,甚至連本能反應都冇有,雙手死活就不去掰開,任憑父親掐著自己的脖頸,掐得麵色漲紅,額頭上浮現青筋,眼珠子都佈滿血絲。
“柳桑,你這是做什麽?你女兒年輕還小,不懂事很正常的!快放開!”山野察覺到情況不妙,連忙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拉住柳成的手臂。
這一刻,柳玉煙徹底對自己的父親死心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父親已經是魔障了!為了他所謂的虛榮跟幻想,連自己都想殺了。
她的眼淚,又一次狂湧而出,恨不得一頭撞死。
轟轟轟——!!
接連幾團畫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冇,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畫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冇想到它們居然還能復甦。”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冇有學的這麽細緻,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冇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復甦……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冇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回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捨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畫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回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乾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呼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冇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瀰漫出無儘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畫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畫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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