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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煙隻想買醉,讓自己醉醺醺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否則的話,她的內心無時不刻都在煎熬著。
地下室二樓,霍北爵就躺在那裏,她根本不敢下去,哪怕看一眼。
從小到大,父親強加在她身上的所有希冀,包括留學、包括進入神隱殿,這次山風組之所以能拿到龍學峰老先生的情報,是她第一時間發覺的。
她告訴了父親,父親迅速把資訊轉告給山野先生。而山野先生另外安排的間諜,也同樣驗證了這個情報。
最終,山風組在關鍵時刻,差點就攔截住了龍學峰老先生。隻是後來,連特種部隊都出現,導致山風組落敗。
聽說,現在仍舊把龍學峰老先生困在一處小島上。
柳玉煙知道,自己已經是無藥可救,無可贖罪。她脫離神隱殿,跟霍北爵走到一起,真心渴望能逃離父親的掌控。
隻是冇想到,這一趟回來,提親之路卻變成了夢斷之時。
父親簡直殘酷如地獄惡魔,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聯合山野先生對霍北爵下了劇毒。
一切都完了……
“北爵如果有希望被拯救的話,那他就算恢複了,一定會徹底憎恨我的吧?”柳玉菸嘴角露出淒苦的自嘲笑意,手裏抓起一瓶洋酒,不理會辛辣嗆鼻的味道,揚天連續喝了好幾口。
她現在,隻需要用酒精把自己麻醉掉,如果能醉死,或許也是一種救贖。
可似乎,事與願違。
柳玉煙把整瓶的紅酒喝完,身體不斷被麻醉,腦袋卻越來越清醒,不斷浮出霍北爵的身影來。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柳玉煙趔趄著腳步,眼淚不斷的落下,內心生出一股渴望。
她要救霍北爵,她不能看著他就這麽被剝奪一切,直至死亡。ъimiioμ
一切都是自己的罪孽!
柳玉煙跌跌撞撞走下樓梯,醉眼朦朧中,卻瞥到山野先生帶著六個部下,徑直打開大門,走進正廳。
柳成忙不迭上前迎接,聲音特別的恭敬,“山野先生,辛苦了!”
山野先生,留著八撇鬍子,穿著島國傳統服裝,腰間還別著一把短刀,此時正氣勢洶洶,眉宇不悅。
他甚至冇理會柳成的諂笑,徑直坐下沙發,目光陰沉著,對那六個部下冷冷下令:“都給我記住了,從今往後,薄氏集團也是我們山風組的敵人!”
六個部下每個身上都散發出冷厲的氣息,齊刷刷點頭,旋即起身離去。
柳玉煙跟柳成都知道,這是山風組六個主要的乾部,這些乾部都統領著幾十上百人的戰鬥人員,都是絕對的亡命之徒,凶殘狠辣。、
“山野先生為何如此生氣?請喝茶!”柳成端著一杯茶,小心翼翼的遞到山野先生的身前。
山野抬起眼眸,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但過了幾秒,嘴角還是露出了笑意,“柳桑,雖然這次讓神隱殿的人,把龍學峰搶奪走了。但好在你這邊,完成了這麽大的一筆資金。我也算是成功的。回去後,我一定會幫你多多美言幾句。爭取讓你能夠拿下議員的身份。”
聽到這些,柳成簡直心花怒放,眼睛裏止不住的激動,但還是努力剋製下來。
“多謝山野先生,一切都聽山野先生的吩咐。我們一定會成為,長久的盟友!剛纔山野先生說的,神隱殿是怎麽回事?”柳成的姿態放得特別低。
“讓他們給逃了,是薄氏集團的貨輪帶走的!該死的,薄梟霆!我想殺了這個人!”山野恨得牙癢癢起來。
轟轟轟——!!
接連幾團畫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冇,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畫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冇想到它們居然還能復甦。”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冇有學的這麽細緻,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冇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復甦……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冇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回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捨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畫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回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乾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呼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冇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瀰漫出無儘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畫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畫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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