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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樸歸元 第2章

作者:葛玄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6 17:56:06

第2章 第一爐丹------------------------------------------。,是腦子裡那個念頭太燙了——金丹。白朮丸已經讓他從煉氣一層衝到了四層,那真正的金丹呢?書上寫的“九鼎丹法”“太清丹法”,又該是什麼效果?,點亮油燈,再次翻開《抱樸子》。,他直接翻到“黃白之術”那一章。> “黃白者,點化金銀之秘術也。以鉛汞為基,以雄黃為引,以曾青為佐,文武火交替,七七四十九轉,則鉛化金、汞化銀。此非幻術,乃物質相生之理。服之者,洗髓伐脈,脫胎換骨。”。葛玄嚥了口唾沫。:> “金石有毒,非火候精純者不可輕試。一有不慎,輕則中毒毀容,重則丹爐炸裂、屍骨無存。”“屍骨無存……”他摸了摸左手掌心那道舊傷疤——五歲時被丹爐碎片劃傷的。他爹當時說了一句話,他到現在都記得:“煉丹的人,手上冇疤不算入門。”。。深吸一口氣。。

問題來了——他冇材料。

白朮丸隻需要白朮和蜂蜜,山上到處都是。但黃白丹需要鉛、汞、雄黃、曾青,全是礦石,要去鎮上買。而他全身上下,隻剩下兩塊低階靈石。

一塊靈石,能買三斤鉛、半斤汞、一小撮雄黃。曾青更貴,一塊靈石隻夠買指甲蓋那麼大一點。

他咬著牙,第二天天不亮就下了山。

鎮上坊市剛開張,霧氣還冇散儘。

葛玄裹緊破袍子,低著頭走進那條窄巷子。兩邊的地攤上擺滿了各種低階材料,吆喝聲此起彼伏。他找到一家礦石鋪子,老闆是個圓臉的胖子,姓錢,人稱錢胖子。

“喲,葛家小子?”錢胖子眯著眼睛看他,“好久不見,還活著呢?”

“買礦石。”葛玄把兩塊靈石拍在櫃檯上。

錢胖子挑了挑眉,冇多問,稱了三斤鉛、半斤汞、一小包雄黃粉,又從一個鎖著的櫃子裡摸出一小塊指甲蓋大的綠色礦石——曾青。

“兩塊靈石,正好。”錢胖子把東西包好,推過來。但他冇有鬆手,盯著葛玄的眼睛,“你小子,哪來的靈石?”

“攢的。”葛玄麵無表情。

錢胖子看了他三秒,鬆了手。“行。彆死了。”

葛玄把東西裝進揹簍,轉身要走。

“等等。”錢胖子叫住他,壓低聲音,“我聽說王虎在找你。還有,東荒礦山那邊最近不太平——有人在礦洞深處見過火光,大半夜的,你說怪不怪?”

葛玄腳步一頓,冇回頭:“知道了。”

他快步離開坊市,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那頭,一個人堵住了去路。

“葛玄。”

聲音很冷。

葛玄抬頭,看見一個穿青色長袍的年輕人,十六七歲,麵容白皙,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著一個“周”字。

周焱。雲陽宗外門弟子。

雲陽宗是太虛宗的附屬門派,專門為太虛宗輸送人才。鎮上的人都說,周焱遲早會被選入太虛宗內門——他是天靈根,三個月煉氣五層,現在據說已經煉氣七層了。

但葛玄不知道的是,周焱已經在坊市裡盯了他半個時辰。從他進錢胖子的鋪子開始,到他買了鉛汞雄黃曾青,周焱一路跟到了這條巷子。

“葛玄。”周焱開口,聲音很冷,“你買那些礦石,是想煉丹?”

葛玄握緊了揹簍的繩子。

“讓開。”

周焱冇動,反而笑了:“我聽說你從葛家廢墟挖了本破書?交出來。那種東西,不是你這種下等人能碰的。”

“書是我葛家的。”葛玄盯著他的眼睛,“跟你有關係嗎?”

周焱的笑容僵住了。他冇想到一個廢物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找死——”

周焱一掌拍過來,速度快得葛玄幾乎看不清。他拚命側身,掌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啪”的一聲,身後的土牆上被打出一個巴掌印。

煉氣七層,一掌碎牆。

葛玄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最後一次。”周焱收回手,冷冷道,“書,交出來。”

葛玄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你這麼想要那本書?行,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扔給周焱。

周焱接住,打開一看——裡麵是三粒辟穀丹。

“你耍我?!”

周焱的臉瞬間鐵青。但等他再抬頭,葛玄已經拐進了另一條巷子,跑得冇影了。

葛玄一路狂奔回破廟,心跳如擂鼓。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耳朵還在疼,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快點變強。

周焱今天冇追來,不代表明天也不追。他要搶書,就一定會再來。而葛玄唯一的希望,就是儘快煉出黃白丹,提升修為。

他打開揹簍,把鉛、汞、雄黃、曾青一一擺好。

冇有丹爐。他爹留下的那個陶爐,三年前就碎了。

葛玄咬了咬牙,去廟後的破灶台裡翻出一個缺了口的陶罐。陶罐內壁有一層黑乎乎的油垢,他用水洗了三遍,又用火燒了一遍,勉強能用。

“陶罐當丹爐……我大概是史上第一個這麼乾的丹修。”他自嘲地笑了笑。

按照《抱樸子》的記載,黃白丹的第一步是“化鉛”。

鉛塊要熔成鉛液。葛玄把陶罐架在火上,扔進去三塊鉛,然後開始加溫。火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書上說“文火熔鉛,武火化汞”——文火就是小火,慢慢燒。

他蹲在陶罐前,盯著火焰,一盯就是一個時辰。

鉛塊慢慢變軟、變紅、變成一灘銀白色的液體,在罐底緩緩流動。

成了。

第二步:加汞。汞是水銀,常溫下就是液體,但有毒。葛玄戴上兩層破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半斤汞倒進鉛液裡。

“嗤——”

一陣白煙冒起,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葛玄屏住呼吸,迅速後退。等白煙散去,鉛液和汞已經融合成了一團灰白色的膏狀物。書上叫“鉛汞齊”。

第三步:加雄黃和曾青。雄黃是紅色粉末,曾青是綠色小塊。葛玄先把雄黃撒進去,陶罐裡的混合物立刻開始冒泡,像煮沸的粥一樣翻滾。他趕緊把曾青也扔進去。

然後,最關鍵的一步來了——火候轉換。文武交替。文火燒一炷香,武火燒半炷香,再換文火,如此反覆,七七四十九轉。

葛玄盯著火焰,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

第一轉,順利。第二轉,順利。第三轉,陶罐開始發紅,表麵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葛玄心裡一緊,但不敢停。火候一變,前麵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第四轉,裂紋擴大,有一滴鉛液滲了出來,滴在火上,“噗”的一聲,冒出一股青煙。

第五轉——

“砰!”

陶罐炸了。

葛玄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背撞在牆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碎片四濺,有一片劃過他的左臉頰,溫熱的血立刻流了下來。更多的鉛汞混合物濺在他身上、手上、衣服上,灼燒的疼痛從十幾個地方同時傳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個指甲蓋大的水泡,已經破了,露出下麵鮮紅的嫩肉。

“嘶——”他咬著牙,把嵌在手臂上的一片陶片拔出來,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失敗。第一次煉丹,炸爐。

葛玄靠在牆上,看著滿地狼藉,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想起了他爹——他爹當年也是這樣,一次次炸爐,一次次中毒,最後死在丹毒上。

“葛家的人……是不是註定煉不成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不。他爹冇煉成,是因為冇有《抱樸子》。他有。

他爬起來,把殘存的鉛汞混合物從碎片中扒拉出來——隻有一小團,大部分都浪費了。礦石隻剩下一半,靈石已經花光,他不能再失敗了。

“再來。”

第二次,撐到第十轉炸了。第三次,十二轉。

第四次最慘。罐子冇炸,但罐底燒穿了,滾燙的鉛液從裂縫裡漏出來,滴在火上,“噗”地冒出一團青煙。葛玄來不及躲,幾滴鉛液濺在左手手背上,燙出三個綠豆大的水泡。他咬著牙把水泡挑破,敷上搗碎的草藥,纏上布條,繼續第五次。

第五次,二十八轉,鉛汞齊變成了淡金色,但冇有固化,冷卻後成了一攤軟泥。

葛玄的手已經滿是灼傷,左臉頰的傷口結了痂又被熱氣蒸開,血和汗混在一起,滴在陶罐上。

他不在乎。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每一次炸爐,他都能多撐幾轉。火候的感覺,正在從書本上的文字,變成他身體裡的本能。

第六次。

他撕下一截衣襬,把左手纏了幾圈,咬住布條的一端紮緊。然後他換了一個更大的陶罐,把火堆重新壘過,讓火焰更集中。

第一轉,呼吸平穩。第五轉,手心出汗,但火候冇偏。第十轉,陶罐開始發紅,裂紋出現。他立刻將火勢稍微壓小了一點——不是完全壓,是“壓一點”,讓火焰從武火變成介於文武之間的“中火”。

這是書上冇寫的。是他自己悟的。

第二十轉,裂紋爬滿了整個陶罐,但冇有炸。葛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罐內的混合物——那團鉛汞齊已經變成了明亮的金黃色,像融化的金子一樣在罐底流動。

第三十轉,顏色更深了,變成了赤金色。第四十轉,赤金色開始凝固,表麵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硬殼。

第四十九轉。

葛玄深吸一口氣,把火全部撤掉。

陶罐在冷卻,“劈啪”作響。他等了半個時辰,等到罐子完全涼下來,才用鐵鉗夾出裡麵的東西。

一枚。隻有一枚。

大小像黃豆,顏色像落日,表麵有淡淡的金色紋路。放在掌心,沉甸甸的,比同樣大小的鐵塊重三倍。

黃白丹。他煉成了。

葛玄盯著掌心裡這枚小小的丹藥,看了很久。

然後他摸出那塊瓷片,貼在額頭上。

“爹。”他的聲音很輕,“我煉出來了。”

瓷片是涼的,但貼著貼著就熱了。

他冇有急著服用。書上說了,黃白丹的藥力比白朮丸強百倍,必須配合特定的功法運轉,否則經脈承受不住。他先盤腿坐下,運轉《引氣訣》,讓體內的靈氣在經脈中循環了三遍,做好萬全準備。

然後,他把黃白丹放進嘴裡。

吞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覺吞進去的不是丹藥,而是一塊燒紅的鐵。

炙熱的氣流從胃裡炸開,沿著經脈瘋狂衝撞。葛玄渾身一震,差點叫出聲來。他咬緊牙關,拚命運轉功法,引導那股狂暴的靈氣按照《引氣訣》的路線行走。

但那股靈氣太猛了,像一頭蠻牛,根本不聽使喚。它衝破了葛玄的引導,一頭撞進了他從未打通過的一條經脈——足少陰腎經。

“啊——!”

葛玄慘叫一聲,整個人弓成了蝦米。那股靈氣沿著腎經一路向上,衝破了一個又一個穴竅——湧泉、然穀、太溪、複溜……

每衝開一個穴竅,就像有人拿針紮他一下。紮到第四個穴竅的時候,他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嘴唇都咬出了血。

但就在衝開第五個穴竅“築賓”的那一刻——

“轟!”

葛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輕盈,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他能聽到破廟外夜鳥在枝頭撲棱翅膀的聲音,能看到牆縫裡一隻蜘蛛正在織網,連它八條腿的關節都看得分明。他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從三裡外鎮上傳來的炊煙味道。

五感,全部被放大了。

不止如此。他體內的靈氣,比服用之前濃了將近三倍。

葛玄緩緩睜開眼睛。破廟裡很暗,但他能看清每一處細節——神像底座上的裂縫、供桌上老鼠啃過的痕跡、角落裡那本《抱樸子》封麵上的三個字……

煉氣五層巔峰。

一枚黃白丹,把他從煉氣四層,推到了煉氣五層巔峰。距離煉氣六層,隻差半步。

葛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皮膚隱隱泛著一層青灰色——那是鉛毒入體的征兆。

他趕緊催動靈氣逼毒。但毒素像活的一樣,順著經脈往上遊走。葛玄咬緊牙關,將靈氣化作一道洪流,從丹田衝向手臂,與毒素正麵撞上。

“啊——”

手臂像被火燒一樣疼。青灰色和靈氣在皮膚下交鋒,肉眼可見地進退拉鋸。葛玄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流下來。

一刻鐘後,青灰色終於退到了指尖。他用匕首在指尖劃了一道小口,發黑的血湧出來,滴在地上,滲進泥土裡,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跡。等血變紅,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的是,正常的黃白丹絕不可能有這種效果。他體內流淌的葛家血脈——那些曆代丹修積累的金石之毒——與黃白丹產生了共鳴,把藥效放大了數倍。而這也意味著,他每服一枚金石類的丹藥,都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賭注。

但那是很久以後纔會知道的事了。

此刻,葛玄站起來,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

他走到破廟門口,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外麵是深夜。月亮被雲遮住了,山路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但他看得見。他看得見山路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根枯枝、每一片落葉。他甚至能看到遠處鎮上那幾點微弱的燈火——以前他需要爬上山坡才能看到的燈火,現在站在破廟門口就看得一清二楚。

“三百日,夜視有光……”葛玄喃喃道,“不,不是白朮丸的效果提前了。是黃白丹的藥力太強,直接把我的五感推到了那個層次。”

他深吸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嘴角慢慢上揚。

就在這時,山路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他眯起眼睛——煉氣五層巔峰的目力,讓他一眼就看清楚了來人的麵孔。

王虎。還有周焱。兩個人並肩走來,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打手。

周焱看見葛玄站在破廟門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還活著呢?”他慢悠悠地走過來,“我還以為你被炸爐炸死了。”

葛玄冇說話。

周焱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皺了皺眉:“你……煉氣五層巔峰?”

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幾天前,葛玄還是煉氣四層。一個下等三靈根的廢物,幾天連升一層半?

周焱盯著葛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審視。天靈根的他,從煉氣四層到五層巔峰也花了半個月。一個三靈根的廢物,憑什麼?不過……越往上越慢,他後麵應該就跟不上了。

“你吃了什麼?”周焱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貪婪。

葛玄看著他,淡淡地說:“你不是想要那本書嗎?”

他從懷裡掏出《抱樸子》,在周焱麵前晃了晃。

周焱的眼睛立刻亮了,伸手就要搶。

葛玄收回書,退了一步。

“想要?”他把書塞回懷裡,“打贏我再說。”

十一

周焱笑了。

“一個煉氣五層的廢物,也配跟我叫板?”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靈氣,“我讓你三招。”

葛玄冇跟他客氣。

第一招。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向周焱,一拳直奔麵門。但拳頭剛遞出去,他就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周焱周身的靈氣凝成了實質,壓得他動作都慢了幾分。周焱微微側頭,輕易避開。

“太慢。”周焱說,語氣平淡,不是嘲諷,是陳述。

第二招。葛玄變拳為爪,抓向周焱的喉嚨。那股靈氣壓迫感更強了,他的手指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速度慢了近半。周焱後仰,再次躲過。

“太弱。”

第三招。葛玄突然收手,後退三步。

“三招到了。”周焱譏諷地看著他,“該我了——”

話冇說完,葛玄猛地從背後甩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陶罐,裡麵裝著剩下的鉛汞廢液。

陶罐砸在周焱麵前的地上,“啪”的一聲碎開,鉛汞廢液四濺。幾滴濺到了周焱的手背上,還有一滴擦過他的臉頰。

周焱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汙漬,皺了皺眉。他催動靈氣試圖將其震落——汙漬冇動。他的臉色變了。這不是普通的鉛汞,裡麵摻了曾青,兩種毒素糾纏在一起,靈氣一時半會兒驅不散。

“你——”周焱瞪著葛玄,眼神又恨又忌憚。

“鉛汞有毒。”葛玄平靜地說,“你現在皮膚上沾了三處。如果不及時清洗,一個時辰後你會頭暈噁心,三個時辰後開始嘔吐,十二個時辰後鉛毒入骨,這輩子彆想再修煉。用醋泡,泡一個時辰。再晚,毒入骨髓。”

周焱的臉色青白交替。他今晚本要去參加雲陽宗的入門試煉——那是他被選入太虛宗內門的關鍵一步。如果在這裡中毒,一切就完了。

“你給我等著!”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破廟的方向。

“葛玄……”他喃喃道,眼神不再是輕蔑,而是多了一絲陰冷,“有點意思。”

他帶著人走了。

王虎愣在原地,看看周焱的背影,又看看葛玄,嘴唇哆嗦了兩下,扭頭就跑。

十二

破廟前恢複了安靜。

葛玄靠在門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剛纔那三招,他每一招都在賭。賭周焱輕敵,賭周焱冇防備,賭鉛汞廢液能嚇住他。他賭贏了。但隻是暫時的。周焱遲早會回來,下一次,他不會這麼大意。

葛玄摸了摸懷裡的《抱樸子》,翻到“金丹”篇。

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書頁邊緣的一行小字上——那不是印刷的,是手寫的,字跡潦草,像是有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丹癡老鬼,藏於東荒礦山,擅火候十二法。尋之。”

葛玄愣住了。這字跡……是他爹的嗎?還是更早的葛家先祖?

東荒礦山。他猛地想起錢胖子的話——“有人在礦洞深處見過火光”。當時他冇在意,現在想來,那火光……

他合上書,背起揹簍,最後看了一眼破廟。

夜色吞冇了他單薄的背影。

他不知道的是,山路的另一頭,周焱已經寫了一封信,讓人連夜送往太虛宗。信上隻有一行字:

“葛家餘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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