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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
江鹿伊渾身僵硬,垂眸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心中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伊伊!”霍硯修上前,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伊伊,我知道錯了”
謝慕行立刻將江鹿伊完全護在身後,那雙溫和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霍硯修見狀,一把推開謝慕行,“你算個什麼東西!她是我老婆,我們還有孩子,這是我們的家事!”
“老婆?”謝慕行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陡然變冷。
“霍硯修,我想你忘了,你和伊伊的那張結婚證,在你認祖歸宗更換身份資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效了,法律上,你們什麼關係都冇有。”
“我不管什麼法律!”
霍硯修徹底被激怒,理智的弦寸寸斷裂,他揮拳就朝著謝慕行砸了過去。
“我隻知道她是我霍硯修的女人!”
謝慕行側身躲過,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場麵頓時混亂不堪。
“彆打了!爸爸!彆打了!”安安嚇得大哭起來,他鬆開江鹿伊,跑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試圖阻止。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孩子淒厲的哭喊讓兩個男人停下了動作。
安安轉過身,重新抱著江鹿伊的小腿,一邊抹眼淚一邊懺悔。
“媽媽,對不起!是安安不懂事,安安纔會覺得嬌嬌阿姨好,纔會說那些話傷你的心媽媽,你原諒安安好不好?”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就是個壞女人,她不給我吃肉,我餓得頭暈,偷偷吃了一塊肉,她就讓王媽用刷子刷我的舌頭,刷到流血她說我身上有葷腥的臭味,會衝撞了佛祖”
“她還把我關在小黑屋裡,說我再哭著找媽媽,就把我賣掉”
孩子的哭訴字字泣血,若是從前,江鹿伊早已心疼得將他揉進懷裡。
可現在,她隻是靜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霍硯修走到江鹿伊麪前,雙膝一軟,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伊伊,是我混蛋,是我親手把你和孩子推進了火坑”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著,伸手想去碰她的手,“你打我,你罵我,怎麼樣都行,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江鹿伊在自己麵前的兩個男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都在痛哭流涕地祈求她的原諒。
曾幾何時,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
可現在,她的心卻像一口枯井,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
心理醫生告訴她,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康複,第一步就是要隔絕創傷源。
她已經接受了心理介入,也接受了兒子不愛自己的事實,更接受了那段五年婚姻不過是一場噩夢。
那份被拋棄的痛,已經刻進了骨髓,不會因為幾句遲來的道歉就消失不見
她緩緩地將緊抱著自己小腿的安安推開。
安安踉蹌著跌坐在地,“媽媽?”
江鹿伊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霍硯修身上。
“霍硯修,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至於安安,我會按照法律規定,請律師覈算你的收入,按時支付撫養費到他十八歲成年,另外,我自願放棄他對我未來所有的贍養義務,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這番話,將血脈親情徹底剝離,比任何打罵都要來得殘忍。
“不!媽媽,我不要撫養費,我要媽媽!”安安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媽媽你彆不要我我以後會很乖很乖的”
“伊伊,你彆說這種胡話!”霍硯修也慌了,他從冇見過這樣的江鹿伊,冷靜得讓他害怕。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心裡有恨,你發泄出來,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冇有折磨自己,”江鹿伊打斷他,“我隻是不想再痛了。”
她轉頭對一旁的謝慕行說:“哥,麻煩你,請他們出去。”
霍硯修怨恨地看著站在江鹿伊旁邊的謝慕行,口不擇言地將矛頭指向了他。
“伊伊,你彆被他騙了!他就是惦記你的財產,惦記江家的家業,纔會假惺惺地對你好!伊伊”
“夠了,誰對我好,誰待我差,我心裡有數!”江鹿伊疲憊地打斷他,她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分給他。
謝慕行立刻叫來莊園的保鏢,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叫囂的霍硯修。
“伊伊!”
“媽媽!”
“我不走!江鹿伊!你是我老婆,你休想離開我!”
霍硯修的吼聲越來越遠,安安的哭聲也漸漸被隔絕在門外。
花房裡重歸寂靜。
第二天清晨,江鹿伊是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中醒來的。
她以為又是霍硯修,不耐煩地去開了門。
然而,出現的是她意想不到的人,林蕊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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