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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一天傍晚，謝慕行微笑著走到她麵前，像個獻寶的孩子，朝她伸出手。
“伊伊，閉上眼睛，我帶你去個地方。”
江鹿伊順從地閉上眼，任由他溫熱乾燥的手掌牽引著自己。
空氣中瀰漫著烤麪包的黃油香和玫瑰的芬芳，耳邊是悠揚的小提琴聲。
“可以了。”
她睜開眼，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怔住了。
原本隻是尋常的花園，此刻被裝點成了童話裡的仙境。
無數串溫暖的星光燈纏繞在樹枝和花架上，如夢似幻。
長桌上鋪著鳶尾紫的絲絨桌布，上麵放著一個點綴著新鮮樹莓的生日蛋糕。
蛋糕的正中央，用漂亮的奶油花體字寫著：“happy
birthday！”
江鹿伊的生日。
她自己都快忘了。
曾經霍硯修許諾過每過一次生日，就向她求一次婚。
可是，那些在旋轉木馬前的誓言，都成了紮在她心頭拔不出的刺。
她冇想到，遠在異國他鄉，竟還有人如此鄭重地為她記著這一天。
“伊伊，生日快樂。”
謝慕行將她牽到主位上，動作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江鹿伊鼻尖一酸，一時間竟說不出完整的話。
“哥謝謝你，我”
“傻姑娘，”謝慕行溫笑了笑，將一張柔軟的餐巾鋪在她的膝上，“為你慶祝生日，是我早就想做的事，快許個願，吹蠟燭吧。”
眾人為她唱起了生日歌，瑪莎夫人和莊園裡的仆人們也用英文祝福著她。
江鹿伊在溫暖的燭光中，閉上眼，雙手合十。
過去，她許的願望總是關於霍硯修，關於安安，關於那個小小的家。
而此刻，她終於隻為自己許願了。
吹熄蠟燭，謝慕行親手為她切下第一塊蛋糕，遞到她麵前。
“吃了生日蛋糕，新的一歲就會甜甜蜜蜜。”
江鹿伊接過，奶油的甜香在舌尖化開，似乎真的驅散了心底的陰霾。
晚宴過後，賓客散去，花園裡隻剩下江鹿伊和謝慕行兩人。
謝慕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她麵前。
“生日禮物。”
江鹿伊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設計簡約的項鍊，吊墜是一片小小的銀杏葉，葉脈精緻，栩栩如生。
“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喜歡銀杏。”謝慕行說。
“哥”她輕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慕行伸出食指輕點在她的嘴唇上，“我不想再讓你叫我哥了。”
他的目光深邃，彷彿要將她吸進去。
“伊伊，父親將你托付給我，是希望我能照顧你，保護你。”
“可是伊伊，我不想再做你的兄長了，我更想成為能陪伴你一生，為你遮風擋雨，與你共享日出日落的戀人，伊伊，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江鹿伊的心，像被投入一顆石子的湖麵，泛起圈圈漣漪。
她的心底，確實有一絲她不敢承認的心動。
還冇等她再說什麼，謝慕行先溫柔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冇有逼你的意思，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真正放下過去，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還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莊園的大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謝慕行眉頭緊蹙，對一旁的安保人員沉聲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放外人進來？”
安保隊長一臉為難地跑了過來，“謝先生，我們攔了，但那個人直接開車撞開了大門。”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已經衝進了花園。
是霍硯修。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一身風塵仆仆，倒像是回到了那個在菜市場殺魚的潦倒少年。
“媽媽——！”
安安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江鹿伊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安安好想你！你不要安安了嗎？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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