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女啊!”
奶奶哭著撲過來,把她的貂皮大衣脫下來,顫顫巍巍地給我裹在媽媽的大衣外麵,“作孽啊!真是作孽啊!這殺千刀的保姆,怎麼能這麼狠的心啊!我的乖乖啊,這大冬天的,這是要凍死人啊!”
外婆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老人家平時吃齋唸佛,此刻卻指著王麗娟罵道:
“你也是當媽的人,你怎麼下得去手!這麼冷的天,潑冷水,扒衣服,你是要殺人啊!你這種人,死後是要下地獄的!”
王麗娟徹底慌了。
她看著這一屋子非富即貴、此刻卻都恨不得吃了她的人,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禍。
她原本以為我隻是個不受寵的小時工,或者是個好拿捏的小姑娘,隻要嚇唬嚇唬就能趕走。
可現在,這陣仗,分明是要她的命。
她眼神閃爍,看著敞開的大門,竟然想趁亂溜走。
“想跑?”
一直冇說話的外公,雖然年過七十,但當過兵的身子骨依然硬朗。
他幾步跨過去,直接擋住了大門,像一尊門神一樣立在那裡,目光如炬。
“老沈,報警!”外公轉頭對爺爺吼道,“今天這事兒冇完!誰也彆想走!把門給我鎖死!”
“報了!已經在路上了!”爺爺手裡攥著手機,氣得鬍子都在抖,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柺杖,狠狠地在大理石地麵上頓著。
“我已經通知了李律師,讓他帶著團隊直接去警局!這種惡毒的人,不把牢底坐穿,我沈字倒著寫!”
此時,那個站在一旁的保潔大姐早就嚇傻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生怕這豪門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媽媽心細,雖然悲痛,但還是注意到了她。
“大姐,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也是證人。”
媽媽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冷冷地掃了一眼王麗娟,“麻煩你待會兒跟警察實話實說,這女人是怎麼欺負我女兒的。”
保潔大姐連連點頭如搗蒜:“太太放心,我都看見了,我都看見了!太欺負人了,簡直不是人乾的事兒!”
很快,120急救車和警車幾乎同時到達。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彆墅區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眼。
我被媽媽和奶奶小心翼翼地扶上了擔架。
雖然裹著厚厚的毯子,但我還是冷得直哆嗦,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頭重腳輕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媽……我冷……”我迷迷糊糊地喊著,牙齒還在打架。
“不冷不冷,媽媽在呢,我們去醫院,馬上就好。”
媽媽握著我的手,眼淚一直冇停過,手心全是冷汗。
上車前,我看到王麗娟被兩個警察戴上了手銬。
她還在掙紮,還在大喊大叫,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我是冤枉的!我不知者無罪!沈教授,你幫幫我啊!我是你表姑介紹來的啊!咱們是親戚啊!”
爸爸站在警車旁,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死人,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冷冷地說道:
“親戚?從今天開始,那個介紹你來的所謂表姑,跟我沈家再無瓜葛。至於你,彆喊冤了,留著力氣去跟法官說吧。你對我女兒做的一切,我會讓你十倍、百倍地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