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媽媽一直緊緊抱著我,生怕我有一丁點意外。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坐在副駕駛的爸爸:
“沈建國,我告訴你,樂樂要是落下什麼病根,或者這事兒處理得我不滿意,咱們明天就民政局見!這日子冇法過了!你看看你找的什麼人!”
爸爸嚇得臉色蒼白,連連擦汗,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老婆,老婆你彆生氣,我冤枉啊!我哪知道這保姆是這種人麵獸心的東西!你放心,我絕對讓她吃不了兜著走!我要是心軟一下,我就不是人!李律師已經在路上了,這次不把她送進Ṭûₖ去關個幾年,我就不姓沈!”
到了醫院,一係列檢查做下來。
醫生看著我的傷情報告,眉頭緊鎖。
“急性應激反應,加上長時間受凍,導致的高燒和輕微的肺部感染。”
醫生指著X光片說道,“還有,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尤其是手臂和背部。最嚴重的是頭皮,有明顯的拉傷,部分頭髮被扯掉了。另外,患者精神受到了極大驚嚇,建議住院觀察,並且需要心理疏導。”
媽媽聽著醫生的描述,每聽一句,眼淚就掉得更凶一分。
外婆更是在旁邊唸叨著“阿彌陀佛”,心疼得直抹眼淚。
雖țů⁸然冇有生命危險,但對於從小嬌生慣養、連手指頭破了都要全家哄半天的我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罪受了。
我躺在VIP病房的床上,掛著點滴,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裡全是冰冷的水和王麗娟那張猙獰的臉。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房間裡很暖和,擺滿了鮮花和果籃。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驅散了夢裡的寒意。
媽媽趴在床邊睡著了,眼底全是烏青,顯然是守了我一夜。
我動了動手指,媽媽立刻驚醒了。
“樂樂!你醒了?哪裡不舒服?渴不渴?”媽媽緊張地摸摸我的額頭,又按鈴叫醫生。
“媽,我冇事了。”我聲音還有點啞,喉嚨像是吞了刀片一樣疼,但精神好多了。
這時,爸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手機,一臉的解氣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閨女醒啦?餓不餓?爸讓人熬了燕窩粥,還熱著呢。”
“爸,那個保姆呢?”我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爸爸連忙把手機遞給我:“放心吧,爺爺和外公在處理,絕對不能讓你白受這個氣,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