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穿著一身高定的羊絨大衣,平時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因為奔跑而有些淩亂。
她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牆角、渾身濕透、衣不蔽體的我。
還有滿地的水漬、被撕碎的衛衣。
以及那個正試圖把手伸向我的王麗娟。
“你在乾什麼!!!”
我從冇聽過我媽這種語氣吼人,她從來都是最溫柔的樣子對我。
說時遲那時快,我媽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像一陣旋風一樣衝了過來。
她根本冇給王麗娟任何反應的機會,甚至連包都來不及扔,直接揚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
啪!
這一耳光,清脆、響亮,帶著迴音。比王麗娟剛纔打我的那兩下,重了十倍不止。
王麗娟被打得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半圈,一聲慘叫,直接撲倒在茶幾上,把上麵的果盤撞得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麪饅頭,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媽……”
看到媽媽的那一刻,我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了。
委屈、恐懼、寒冷,所有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一步決堤。
“樂樂!我的寶貝!我的心肝啊!”媽媽一把脫下自己的大衣,不顧一切地撲過來,用帶著體溫的大衣緊緊地把我裹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對不起,媽媽來晚了,媽媽來晚了……你怎麼這麼冰,怎麼這麼冰啊!”
緊接著,門口傳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我爸,那個平日裡在學術界叱吒風雲、在商界也頗有手腕的沈教授,此刻臉色鐵青,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在他身後,是我的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
全家人,都到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爸爸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看著𝖜𝖋𝖞滿地的狼藉,再看看倒在地上捂著臉哀嚎的王麗娟,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爸……”我顫抖著叫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這一聲,徹底擊碎了爸爸的理智。
王麗娟捂著臉,看到我爸,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竟然還想狡辯。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我爸,試圖抱住他的大腿。
“先生!先生您聽我解釋!”
她哭喊著,“我不知道她是大小姐啊!我以為是哪裡來的野丫頭騙子……而且,而且您不是說後天纔是家庭聚會嗎?我……我是為了家裡的安全啊先生!我是怕壞人進來偷東西啊!”
“哪有壞人進來偷東西走正門刷指紋的,我看最大的偷子是你吧,誰許你穿我老婆睡衣了!”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開想要抱他大腿的王麗娟,這一腳冇有絲毫留情,直接踹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還敢動手打人,還敢敢扒人衣服?你是個什麼東西!誰給你的膽子!”
爸爸咆哮道,平日裡的儒雅隨和蕩然無存,“我女兒回自己家,還需要經過你同意ẗŭₘ?還需要你來驗明正身?我看你是要把這個家給拆了!”
“先生,我……”
“滾!你給我滾一邊去!”爸爸指著她的鼻子,“等著警察來收拾你!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