輓歌看了看青青,年紀雖小,但是該發育的都發育好了,現在是身材高挑,玲瓏有致,的確她要是幾個月後變成她這個樣子,等於減掉了一半的體重,外祖母不心疼纔怪呢。
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省的她天天心疼。
看來等外祖父過了大壽之後,還是回將軍府吧。
輓歌站起來,牽著青青的手道:“我們去前廳幫忙吧,估計今天的客人會很多。”
上官文禮差不多吧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上官燁,自己退居幕後,但是名望依然很高,尤其是皇上要親自來給他祝壽,朝中大臣哪有不來的道理,更何況皇家學院還屬於上官家管轄,將來他們的子弟隻有足夠優秀,是可以申請去學院學習的,能去學院學習的,將來都有好前程,巴結院長的好機會,怎麼能輕易放棄呢。
因此京城大部分的官員貴族權貴從早上就開始源源不斷的送禮物。
家眷之中來的早的,要數將軍府了,在盛老夫人的帶領下,上官婉蓉盛裝打扮,盛挽晴和盛挽星更是姿容出眾,尤其盛挽星像是耀眼的星星般蓋住了滿室的光華璀璨,令整個典雅質樸的大廳都顯得蓬蓽生輝。
盛老夫人和老夫人坐在一起,熱絡的聊天,上官婉蓉就在一旁溫順的端茶倒水,上官文禮雖是她的養父,但是待她如自己的女兒般,這是全京城眾所周知的。
輓歌靜靜坐在一旁,聽著兩位老夫人不停的說著笑話,但是她卻覺得這一切好怪異,明明她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但是她就感覺兩人那麼的貌合神離,客氣虛套。
盛老夫人說:“我今天還有一件要事,不吐不快,挽晴這丫頭的傷我看了,定是她在這裏做了什麼令老夫人不高興的事,我在家裏已經訓斥過了,今天就看在我的份上,饒了她吧。”
她這句話看似道歉,實則語氣硬邦邦的,明顯是對老夫人懲罰盛挽晴太重,所以帶著些責難的意思,希望老夫人能給出解釋。
老夫人焉能聽不出她話外的意思,冷笑一聲:“晴兒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麼要責罰她嗎?既然盛老夫人問起,今個我老太婆就好好說道說道。”
盛挽晴臉色頓時慘白,她沒敢將自己挨板子的原因說出來,隻說了自己受了罰受了委屈的事情,老夫人剛纔看盛輓歌進來精氣神如此之好,心裏就像堵了什麼,就像為盛挽晴討回點公道。
可是盛挽晴卻不願意在把此事拿出來說,連忙跪在地上:“千錯萬錯都是挽晴的錯,是我先對不起姐姐,我願意向姐姐道歉。”
老夫人不悅,盛老夫人自然也不悅,自己為她討回公道,她不是應該配合嗎,現在來認錯,是想打她的臉麵嗎?
難道這件事真是她先躲不起盛輓歌?怎麼這麼愚蠢,在別人的地盤上,欺負別人,不是找抽嗎?
上官婉容察言觀色,忙道:“還不趕快給姐姐端茶道歉?”
盛挽晴瞟了一眼盛老夫人更加冷淡的眼神,心想這次讓祖母沒有下來台,回去要挨罵了,但是誰讓她突兀的給她討公道了?她自己的公道當然要自己來。
她心裏確定了一番,眼神陰狠起來,嘴角牽起一抹譏笑。
站起身,接過憐兒遞過來的茶杯,端到輓歌的麵前:“姐姐,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
輓歌瞟了一眼茶杯,以及她端著茶杯的修長指甲,突然一笑:“也不全是妹妹的錯,說起來我也有錯,不如我們共乾一杯吧。”
她從旁邊端起自己的茶杯就要一飲而盡,盛挽晴執意不肯:“姐姐不肯喝我敬的酒,是不肯原諒我嗎?”
她的眼圈已經紅了起來,這老來去自如的眼淚真是堪比演瓊瑤劇的女主角啊。
盛挽星在一旁幫腔道:“姐姐,二姐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不然她會寢食難安的。”
輓歌裝作為難的看向上座的兩位老夫人,盛挽晴順著她的目光也看過去。
盛老夫人隻是冷笑了一聲,臉色很難看,她的孫女丟了人,等於她丟了人。
在輓歌的印象裡,這個盛老夫人是個精明難纏的主,輕易不發話,也不管府裡的事,但是上官婉蓉對她很是順從,說明她是深藏不漏的。
她對禮儀什麼的要求很嚴,就連完美的盛挽星都很難得到她的稱讚,她覺得這個老太太是知道她不是盛府的血脈的,不然為何會派香草監視她,虐待她,不想她好?完全不拿她當一家人待?這一點她倒是和兒媳婦上官婉蓉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上官老夫人卻溫柔的道:“既然晴兒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
輓歌就覺得盛老夫人的臉突的一下跨成了驢臉,而且更黑了。
輓歌微微一笑:“聽外祖母的。”祖母對她不好,這一點她可以理解,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孫女,卻隻能當成自家的孫女養,心裏當然憋屈,但是這也不能構成她害她的理由。
記得有一次,香草給她吃發了牙的土豆,她當時還覺得土豆是黃的,還有綠色的,真是好看,但是吃了之後,上吐下瀉了好多天,最後好不容易纔撿回了一條命,現在她才明白那是發了牙的土豆,是有毒的,香草給她吃,不就代表了盛老夫人的意思了嗎?
所以現在她也不必給她尊重,她當然也不配。
她接過盛晚晴手裏的茶杯,兩隻手輕輕一碰,就把其中的一杯給了她。
盛晚晴接過她手裏的茶杯,看著她一飲而盡,自己也放心的喝下。
大家都沒有了聊下去的興緻,幸好又來了一批客人,盛老夫人藉口去旁邊休息廳了。
上官婉蓉和盛挽晴盛挽星留了下來,這是展示她們良好教養和氣質的時候,這些名媛貴婦人會把她們的賢名廣播出去。
輓歌很不喜歡這些,青青也很不耐煩,拉著她要走,她望瞭望盛挽晴,也好,一會有什麼事,自己也有了不在場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