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家中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試圖理解並支援他們的人。
當年林望舒的離開,她放假得知情後並且為此和父母大吵過幾次,但人微言輕,無力改變什麼。
這三年來,她看著哥哥空洞地生活,記得一切唯獨忘記了最愛的人,心裡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梁溯塵最近的變化。
他會偶爾在吃飯時走神,會無意識地哼起一首很老的、她依稀記得是林望舒很喜歡的歌的調子,甚至在一次家庭聚餐時,麵對母親再次提起的相親話題,他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不耐煩。
“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梁舒闌找了個機會,試探著問。
梁溯塵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工作上遇到一個……很特彆的設計師。”
“特彆?”
梁舒闌心中一動,下意識地追問道。
她放下手中的書,目光關切地投向哥哥。
就在這時,梁溯塵無意識地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上麵是他與工作團隊的合影。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劃過,恰好停留在其中一個人的身影上——那個他曾經深愛,如今卻已遺忘的男孩。
他自己並未察覺這個細微的動作,隻是出於一種模糊的慣性。
梁舒闌的目光,卻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她清楚地看到,當哥哥的視線掠過照片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他眼底那份純粹的疲憊,像被一縷微風吹開的薄霧,一種極其短暫的光彩倏地閃過。
那不是回憶,而是一種……最本能的吸引。
梁溯塵的眉宇在瞬間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舒展,甚至唇角都牽起了一個比歎息還要微小的、近乎溫柔的弧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未曾感知。
這一幕,像一根極細的針,輕輕紮進了梁舒闌的心口。
她的呼吸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
端著水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梁溯塵的瞳孔因驚異而輕輕收縮,隨即,一種混合著震驚、恍然和巨大心酸的情緒,像潮水般漫上她的眼底。
梁溯塵立刻垂下了眼簾,濃密的睫毛像簾子般迅速掩去所有翻湧的情緒。
她不敢再看,怕自己眼中的波瀾會驚擾哥哥這份由命運親手重新播下的、脆弱的好感種子。
梁溯塵假裝被書頁的角落吸引,用力地抿住了下唇,將那聲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