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手術順利,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了,但頭部受到撞擊,有瘀血壓迫神經,具體影響要等醒來再評估。”
接下來是混亂的病房安排,家屬的圍攏。
當林望舒想跟著進入病房時,梁溯塵的小姨夏疏桐攔在了門口。
“林望舒,”夏疏桐的語氣比梁溯塵的父母稍微緩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現在需要靜養,需要家人。
你在這裡,不合適,隻會刺激我姐姐。
算夏姨求你,你先回去。”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被紗布包裹著、依靠儀器呼吸的蒼白臉龐,那是他愛了九年的人。
他想握住那隻無知無覺的手,想在他耳邊說“我在這裡”。
但他最終隻是後退了一步,在梁家人冰冷的注視下,轉身離開。
背影踉蹌,像被抽走了脊梁。
在三天後梁溯塵完全清醒的,身體的劇痛和意識的混沌逐漸褪去。
梁溯塵睜開眼,麵對的是父母喜極而泣的臉。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媽……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梁母緊緊抓著他的手,淚如雨下。
林望舒從護士的口中得到梁溯塵醒來的訊息,主動打電話聯絡唯一能讓他與梁溯塵見一麵的夏疏桐。
梁溯塵說他小姨的名字源自“缺月掛疏桐”。
她是他們家唯一能冷靜跟他溝通的人,她曾表明自己的立場,不支援也不阻止。
夏疏桐第二天就安排了他們第一次見麵。
林望舒得到允許,再一次踏入病房時,看到的就是梁溯塵靠在床頭,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窗外。
聽到動靜,梁溯塵轉過頭。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溫柔、或偶爾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隻有全然的陌生。
他的目光落在林望舒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一種本能的不適和戒備,浮現在他尚顯虛弱的臉上。
“這位是?”
他問旁邊的母親,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
夏疏桐看向梁溯塵,瞳孔微縮,眉頭下意識地聚攏,又看見姐姐,眼神迅速恢複平靜,甚至有些淡漠,目光瞥向林望舒所在方向時眼神會不自覺地軟化,流露出一閃而過的不忍與憐憫,但很快又被剋製地收回。
“姐,我去叫醫生過來!”
梁母迅速瞥了林望舒一眼,那眼神複雜,有警告,也有某種如釋重負。
“是……一個以前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