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聽說你出事,來看看你。”
她輕描淡寫。
林望舒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準備好的所有話,所有強撐的勇氣,在這一刻的陌生目光下,碎成齏粉。
他試著開口,聲音發顫:“塵哥……”梁溯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不適感更加明顯,他微微移開視線,似乎連這聲稱呼都讓他難以忍受。
“謝謝你來探望。”
他公式化地說,語氣疏離得像隔著千山萬水,“先生,我們……認識嗎?”
“先生,我們認識嗎?”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徹底將林望舒釘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九年朝夕,抵不過顱腔內一次無情的撞擊。
林望舒看到梁溯塵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林望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侵擾。
之後幾次有限的探視,情況冇有絲毫好轉。
每一次,梁溯塵看到他,都會流露出那種混雜著困惑和輕微抗拒的神情。
那是一種陌生的熟悉感,像隔著毛玻璃看一個模糊的影子,抓不住,摸不著,反而引來了本能的不安。
林望舒試圖帶來他喜歡的書,提起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甚至哼唱他們都很喜歡的一首老歌的調子。
梁溯塵隻是聽著,眼神偶爾會閃過一絲極短暫的恍惚,但隨即被更深的茫然和不適取代。
“請你……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了。”
有一次,梁溯塵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對林望舒說,“我感覺很奇怪,很亂。”
林望舒站在那兒,感覺自己像個笨拙的、不斷弄疼病人的庸醫。
梁家人抓住了這個機會。
在一個傍晚,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裡,梁父找到了林望舒。
“林望舒,我們談談。”
梁父開門見山,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這裡是一張支票,數字你應該會滿意。”
林望舒看著那信封,冇有接。
夕陽的餘暉給一切鍍上金色,卻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叔叔,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梁父的聲音冇有太多情緒,像在談一筆生意,“梁溯塵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他不記得你,看到你還會難受。
醫生說,恢複記憶的可能性有,但誰也不知道是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
我們做父母的,隻希望他接下來能安心靜養,不受刺激。”
他頓了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