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清明和篤定,如同撥雲見日,照亮了他混沌已久的心。
他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目光沉靜而專注地落在林望舒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望舒,不用謝我。
那個時候,我什麼都冇想。”
他頓了頓,彷彿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我隻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
好像……我的身體,我的心,比我的腦子更早就認識你,記得要保護你。”
林望舒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梁溯塵迎著他的目光,冇有閃躲,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平靜,卻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存在的事實:“我這幾天,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
想我們合作以來的點點滴滴,想你看著我時那種眼神,想我看到你摔下來時那種……心臟都要停止的感覺。”
他微微傾身,靠近了一些,目光深邃,像是要望進林望舒的靈魂深處:“我不記得那九年了。
很多具體的畫麵,發生的事情,它們被鎖在一個我打不開的盒子裡。
但是,”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林望舒眼角那顆淡褐色的小痣,動作輕柔而珍重,“我記得這種感覺。
這種看到你就會安心,看不到就會想念,你受傷我會發瘋,你難過我會心疼的感覺。”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像一團火,灼燙了林望舒的皮膚,也點燃了他眼中壓抑已久的水光。
“林望舒,”梁溯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破土而出的新生力量,“我想,我可能……又一次愛上你了。
不是基於回憶,而是基於現在,基於站在我麵前的這個你,基於我們重新相處的每一個瞬間,基於我的靈魂……對你的本能反應。”
病房裡安靜得出奇,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林望舒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雪白的被單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但這不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失而複得的狂喜和感動。
他伸出手,緊緊抓住了梁溯塵停留在他臉頰旁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哽嚥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隻是用力地點頭,再點頭。
梁溯塵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將它們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