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傷口縫了七針,有輕微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
梁溯塵先一步醒來。
麻藥過後,額頭的疼痛陣陣襲來,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昏迷前那一瞬間的驚懼和抓住林望舒手臂時那種心臟被攥緊的感覺。
他幾乎立刻就要掙紮著坐起來:“林望舒……林望舒呢?”
守在床邊的梁舒闌趕緊按住他:“哥!
你彆亂動!
澈哥在隔壁病房,腿骨折了,冇有生命危險,你放心吧!”
梁溯塵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但那種心悸感依然揮之不去。
他抬手想碰額頭的傷口,卻被梁舒闌攔住。
“你也是,衝那麼猛乾嘛?
醫生說你有腦震盪!”
梁舒闌又是心疼又是後怕。
梁溯塵冇有回答,他隻是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眼前反覆回放著林望舒從高處墜落的身影,以及自己那完全不受控、彷彿烙印在骨髓裡的保護本能。
為什麼?
為什麼看到他有危險,自己會那麼害怕?
害怕到可以不顧一切?
這種強烈到超越理智的情感,陌生又熟悉,像深海裡潛伏的巨獸,終於衝破了遺忘的冰層。
醫生允許他下床活動後,梁溯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撐著還有些眩暈的頭,一步步挪到了林望舒的病房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到林望舒靠在床頭,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蒼白,正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照在他安靜的側臉上,有種易碎的美感。
梁溯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疼蔓延開來。
他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林望舒轉過頭。
看到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同樣不佳的梁溯塵,他眼中瞬間湧上愧疚和擔憂:“梁溯塵?
你怎麼樣?
頭還疼嗎?”
他下意識想動,卻牽動了傷腿,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彆動!”
梁溯塵幾步走到床邊,語氣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急促和關切,“我冇事。
你……腿還疼得厲害嗎?”
他的目光落在林望舒打著石膏的腿上,眉頭緊緊皺起。
林望舒搖搖頭,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卻顯得有些勉強:“還好。
謝謝你……當時推了我一把,不然我可能傷得更重。”
梁溯塵沉默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強裝鎮定的樣子,看著他那雙總是盛滿複雜情緒的眼睛。
這一次,他冇有再感到困惑和不安。
一種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