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許多片不規則的水晶玻璃拚接而成,在從高處天窗投下的自然光裡,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芒。
梁溯塵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高處的林望舒。
他穿著簡單的工裝,身形清瘦,仰著頭,手臂伸長,專注地擰動著某個連接部件。
陽光勾勒出他專注的側影,那一瞬間,梁溯塵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混雜著熟悉、擔憂和某種難以名狀吸引力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停住腳步,冇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看著。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林望舒腳下踩著的腳手架踏板,似乎是因為之前被重物磕碰過,有一個不太明顯的裂紋。
在他又一次用力踮腳去夠更高的一個連接點時,那塊踏板突然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猛地斷裂!
“小心!”
梁溯塵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林望舒隻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伴隨著散落的工具和斷裂的木板,從近三米的高度直直摔落下來!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梁溯塵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墜落,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比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一個箭步衝上前,不是去接——那太危險——而是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下麵,同時伸手用力將林望舒往旁邊相對堆放著柔軟包裝材料的方向推了一把!
“砰!”
沉重的悶響。
林望舒摔落在包裝材料上,緩衝了大部分力道,但左腿還是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腳踝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而梁溯塵因為衝得太猛,又被林望舒下墜的勢頭帶倒,額頭重重磕在旁邊一個金屬工具箱的銳角上,眼前一黑,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出,糊住了他一邊的眼睛。
劇痛和眩暈席捲而來,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梁溯塵的手還死死抓著林望舒的手臂,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超越記憶的恐懼和關切,讓他即使在昏迷中,也冇有鬆開。
“哥!
望哥!”
聞聲趕來的工人和隨後到達的梁舒闌、梁舒棟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現場一片混亂。
救護車的鳴笛聲再次撕裂空氣,如同三年前的重演,隻是這次,躺在救護車裡的,變成了兩個人。
——醫院林望舒的左腿脛腓骨骨折,打了石膏,需要臥床休養。
梁溯塵的情況稍好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