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疲憊,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幾乎是在他動作的同時,林望舒的聲音輕輕響起:“頭疼?
你以前用腦過度就會這樣。
我……包裡好像還有薄荷糖,要嗎?”
他說著,真的從隨身的揹包側袋裡拿出了一小盒熟悉的薄荷糖,正是那天在便利店梁溯塵拿起又放下的那個牌子。
梁溯塵怔住了。
他看著那盒糖,又看向林望舒。
林望舒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溫和的關切,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沉湎過去的悲傷,彷彿這隻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習慣。
一種強烈的、酸楚的暖流毫無預兆地擊中了梁溯塵的心臟。
他伸手接過那盒糖,指尖碰到微涼的包裝盒,一種奇異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像是電流,啟用了某根沉睡的神經。
“謝謝。”
他低聲說,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裡,清涼的薄荷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伴隨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眼眶發熱的熟悉感。
他冇有再問“我們是不是認識”,而是沉默地吃著糖,感受著那味道帶來的、穿越了遺忘屏障的細微震顫。
站在門外的梁舒闌,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這一幕,悄悄捂住了嘴,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水光。
她拿出手機,飛快地給弟弟梁舒棟發了條資訊:“有戲!
哥吃望哥給的糖了!
是以前他常買的那種!”
梁舒棟很快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嗯。
知道了。”
但緊接著,又發來一條:“爸那邊,我探過口風了,還是硬。
不過媽好像……冇那麼堅決了。
慢慢來。”
希望,真的在一點點滋生,在工作的默契裡,在一顆薄荷糖的清涼裡,在家人悄然轉變的態度裡。
林望舒不再覺得前路一片漆黑,他彷彿能看到,在那片迷霧的儘頭,有一個熟悉的輪廓,正在慢慢地,一步步地,向他走回來。
項目接近尾聲,文化空間的施工進入最緊張的收尾階段。
這天,林望舒需要去現場確認一批定製燈具的安裝效果。
梁溯塵原本安排了另一個會議,但鬼使神差地,他推掉了,決定親自去現場看看。
施工現場雜亂而充滿生氣,空氣中瀰漫著塗料、木材和金屬的味道。
林望舒正站在一架高高的移動腳手架上,仰頭調整著懸掛在主廳中央的一盞大型藝術吊燈的角度。
那盞燈結構繁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