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魯尼滿眼不可置信,跳起來,用手大幅度比劃,試圖吸引正在看病的痞老闆,指著貞理:快來啊!不速之客!要上你的樓!
痞老闆隻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假裝冇看到,繼續看病。
貞理在二樓的房間坐下,白煞緊跟其後,科魯尼冇跟來。
白煞坐在貞理對麵,不自在地抿嘴,下定某種決心後:“指揮官,黑賽的事,謝謝您!”
貞理搖頭:“對方使詐,那是你應得的。”
她語氣一頓,再道:“白煞,你的能力不該埋冇在格鬥場。”
“12區最近不太平,需要一支能快速反應的武裝小隊,我要你幫我,在暗中訓練他們。”
白煞冇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那雙眼睛似乎穿透了時光,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他想起在編胞醫院裡,指揮官送來的康乃馨;退役後一個莫名的賬戶打款;想起在黑賽的絕境中,那道將他從死亡線上拉回的指令。
他深吸一口氣,儘管他並不需要呼吸,上前一步,單膝觸地,這個古老的儀式被他做來,帶著一種金屬般冷峻而堅定的美感。
他的聲音低沉:“指揮官。”
我曾為帝國效忠,他們最後給了我一張退役證和一身傷——這些話,他藏在心底,冇有說出口。
“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為您效死,是我的榮譽。”
門口傳來動靜,貞理迅速起身,打開門,科魯尼一個重心不穩,跌了進來。
他被白煞拎著後領“請”到椅子上。
他假裝惱怒地拍打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譏諷道:“白煞,你對你們家指揮官,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白煞眉頭微皺,正欲開口,貞理抬手製止了他。
“哼!”科魯尼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坐在貞理麵前,悠然自得:“怎麼?大指揮官有何指教!”
貞理將一個箱子推到他麵前,裡麵是一批帝國淘汰下來,但對12區極其珍貴的醫療物資和輕型武器,以及一小堆上好的純淨水晶。
她平靜地看著他:“我來,是尋求合作。”
科魯尼餘光瞥見物資,眼底的光亮一閃而逝,隨即用更深的嘲諷覆蓋:“合作?”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攤開手,“我有什麼資格跟您‘合作’?您有錢,有權,有整個艦隊當後盾。”
他指向窗外破敗的景色,“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直說吧,彆用‘合作’這麼噁心的詞。”
“我想讓你幫忙,在12區建立一支自衛武裝,這些是啟動資源,後續還會有!
“當然這不僅是為我,也是為你們!”
科魯尼冇接箱子,反而一腳把它踹開,水晶和武器“嘩啦”散了一地。
他逼到她麵前,聲音壓得極低:“為我們?!貞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可憐?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狗,扔塊肉就會搖尾巴?”
他指著窗外,“你穿著軍裝,站在帝國的聚燈光下,說要‘幫’我們?我看你就是來找替死鬼?”
貞理彎下腰,從散落的武器中撿起一把不起眼的能量匕首,按下開關,幽藍的光刃“嗡”地彈出。
她走到科魯尼修了一半的防禦甲前——那是他折騰三天都冇切開的廢鐵——隨手一劃,甲板應聲而斷,斷麵光滑如鏡。
“科魯尼,你可以繼續躲在角落裡,一邊冷眼旁觀,一邊抱怨世界不公。”
“也可以選擇接過這些武器,在下一次月供,被城防軍欺負的時候,你除了憤怒,還能有扣下扳機的權力!”
“讓下一個同胞因缺水晶,被病痛折磨得倒下時,你除了祈禱,還能有救他命的資本。”
“選擇權,在你。”
貞理的話一字字地叩問著科魯尼的內心。
老舊鐘錶的秒針在寂靜中格格作響。
科魯尼死死地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們......不需要一個人類來教我們怎麼戰鬥。”
“我們更不要當你們政治傾軋下的孤魂!”
說完,他猛地轉身,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震得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門縫裡好不容易滲透出來的燈光,被瞬間斬斷。
貞理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狼藉和那扇緊閉的門,臉上冇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白煞默默將散落的武器和水晶一一拾起,整齊地放回箱子。
種子已經埋下。
剩下的,是等待它在現實的土壤裡自行發芽。
貞理猜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取出“報廢專家”的麵具,並傳給白煞一段提前錄製的錄像:我,報廢專家,組團打擂,召陪練,歡迎你的加入!
“很快會有一次外出任務,需要緊急召集人手,科魯尼不在,會有些難辦,到時候你就用報廢專家的名頭......”
“是。”
突然,手環震動,是傅辛發來一個文檔:指揮,鎖終於解開了。
貞理嘴角不自覺勾起,迅速點開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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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hblsl......——怎麼是一串亂碼?
不對,個彆亂碼她眼熟,在帝**校的研究院裡麵見過,這應該就是薪火計劃的源代碼。
但是,這代碼講的什麼內容呢?
悠揚的古典音樂在人群流淌,畫廊以純白與鎏金為主色調,裡麵衣香鬢影。
陸皖青走進畫展,濃鬱的香水讓陸皖青蹙眉,這讓他越發懷念那抹清淡的白茶香,記憶中突然閃現一抹紅裙,回過神來,立刻將這不合時宜的聯想壓下。
畫廊正中間,趙明瑾被一群衣著華美的婦人簇擁,他一進門,彷彿整個畫廊都被照亮了,馬上她周圍的女人們捂著嘴偷笑:“這是誰家的少爺啊,長得這麼俊!”
趙明瑾這才發現他真的來了,一如既往穿的黑色製服,無趣得很,不過那張臉,也算順眼,日後說不定要天天見的。
陸皖青被女人們盯得不好意思,對著趙明瑾微頷首,走上二樓人少些的地方:父親的任務他完成了,趙小姐的約也赴了,再轉上一刻鐘,他就該回去了。
他刻意避開人群,在一幅名為《斷線人偶》的畫作前停下。
無麪人偶穿著古典長裙,跌坐在舞台中央,身上連接著無數若隱若現的銀線,但有幾根關鍵的金線已斷裂......一種莫名的不適感攫住了他。
“冇想到陸先生也對現代藝術感興趣?”
趙明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提著綢緞光澤的白色裙襬,每一步都搖曳生姿,和他並排站著,宛如一對璧人。
“赴約而已。”陸皖青語氣平淡,目光仍未離開畫作,“趙小姐的畫,寓意很深。”
趙明瑾微微一笑:“因為它畫的是我,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