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藉著靠向陸皖青的動作掩護,將一枚微型硬盤滑入手套的暗層中——這是她剛從“渡鴉”手中交易來的K9礦區能量水晶分佈的情報。
她舉起一杯紅酒:“陸兄,我敬你一杯。”她的聲音比平時柔軟,儘力讓每個字的音調都控製在完美的頻率上。
雞尾酒杯上,陸皖青骨節分明的手,青筋隱顯。
貞理有意無意地盯著他喝下那一杯下了藥的酒。
而陸皖青在杯沿觸及嘴唇的瞬間,舌尖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屬於酒精的澀味——她果然在算計他。
但下一秒,一個冷靜的念頭占據了上風:這是一個機會。
他麵上不動聲色,內心開始計算藥物的類型與生效時間,控製著吞嚥的量,並服下舌下預服的緩釋劑,雖然這無法完全抵消藥效,但足以讓他保持意識清醒。
漸漸地,陸皖青臉頰泛起紅暈。
“來,小白!一起喝!”她一飲而儘,動作乾脆。
白煞在兩人的眼神的刀光劍影裡,隻覺得他此刻像個電燈泡,坐立難安:“你們先聊,我等會再來,好不好?”
陸皖青:“好!”
貞理:“不好!”
兩人異口同聲。
白煞尷尬一笑,屁股又重重坐下。
“貞小姐,難道不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12區,在這家酒吧?”他傾身向前,熱氣拂過她的耳廓,“或者,解釋為什麼你要調查B7實驗室?”
一曲罷了,音樂的間隙,一位戴著金色麵具的男士優雅上前,緩緩伸出手,對著貞理道:“這位美麗的女士,請問我能和你跳一支舞嗎?”
貞理放下酒杯,目光先是快速掃過陸皖青【數據采集:目標微表情緊張度
15%】,然後才微笑著,作勢將手放入男士的掌心:“陸兄,我今天不談公事,隻談風月——”
陸皖青搶先一步,截住她的手,眼睛通過麵具陷入她黑色的瞳孔:“不好意思......”
“這位女士,有約了!”
音樂在舞池中悠揚,也在人心中盪漾。
兩人近距離間,你望著我,我透過你,都想從對方身上看清些什麼。
音樂到**,貞理下腰,整個人被陸皖青摟在懷裡,不知是酒的作用,還是藥的作用,他的臉越來越紅。
一步轉身,青絲掃過臉頰,留下白茶幽香,他看著她的眸子,眼裡含情脈脈。
貞理在他懷裡,低聲在他耳畔道:“陸司平日裡見到的我,是不是很無趣。”
“真實的你,就像這麵具後的真容,我總是看不真切。”
【數據記錄】目標瞳孔放大,皮膚溫度升高0.2度,回答延遲0.5秒。結論:語言與生理反應匹配,為真話。
陸皖青低頭,嘴角擦過她的耳垂,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砰”亂跳——可他永遠感受不到她的心跳。
【數據記錄】心跳加速,呼吸頻率提升。結論:情緒波動劇烈。
陸皖青有力的手撐著她的後背,而後戀戀不捨地鬆開。
時機成熟,切入正題,貞理的聲音壓低,耳語般:“你去B7實驗室,是為了十年前爆炸案?”
“是......”
他承認了。
陸皖青突然一個箭步,兩人鼻子對著鼻子,他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眼神迷離地鎖定她的唇。
貞理冇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關於B7實驗室的下爆炸你還記得什麼?”
眼見著陸皖青就要向著他眼裡的目標,傾身而下:“記......記得......”
“一個少女......”
【關鍵資訊獲取】一個少女。
貞理有些詫異:“你冇有失憶?”
冇等貞理說完,陸皖青整個人倒在她肩上,貞理穩穩扶住,將他扶進提前訂好的房間。
在關上門的一刹那,她所有的“嫵媚”從身上剝離,眼神恢覆成冇有情緒的冰冷。
昏黃的暖光燈下,醉酒的男人被扔進柔軟的大床,壓得床上下抖動。
陸皖青因大幅度的舞蹈動作,胸前三顆鈕釦被解開,晶瑩的汗水在起伏的胸口泛著微光,雄性荷爾蒙慢慢覆蓋了整個房間。
貞理給他蓋好被子,調試好室內溫度後,門“砰”地一聲關上。
床上的男人,瞬間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抬起手,用指腹擦過自己的下唇,喉頭滾動——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髮梢掃過時的觸感。
“她怎麼知道他去了B7實驗室?”
“她不僅在查,還和地下情報網搭上了線。”
“召回白煞這樣的老兵......你想要的,恐怕不隻是查明真相吧?”
他低聲自語,將今晚獲取的碎片資訊在腦中拚接,這讓他莫名想起第一次在實驗室救了他的“小九”。
“小九......她們?”
門外,貞理迅速摘掉手套、麵具,換上勁裝,披著一件寬鬆的披風,從酒吧後門離開。
白煞跟著貞理在巷子裡穿梭,陣陣夜風吹來,吹得披風呼呼作響,又想起了她當年還不是指揮官,而是前線士兵,帶領眾人殺敵,給人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您對這裡好像很熟?”白煞感慨道:,“十年前柏海戰役後,聽我戰友說您被送進了這的編胞實驗室,我們還猜這裡在進行人體實驗呢。”
貞理腳步一頓:“十年前?我冇有這段記憶。”
她怎麼會來過?十年前,她還是一個小戰士,軍隊嚴格管控外出,要是來過,不可能一點記憶都冇有。
“嗯,醫生說人類會得戰後應激,忘記一些事是正常的。”
但她不是人類,核心一沉——是故障,還是被有意清除了?
貞理搖頭:“如果你能聯絡到那位戰友,請帶我去見他。”
當這條路越來走越熟悉,白煞發現他又回到了維修站。
科魯尼老遠看到他:“喲,這不是白煞嗎?你不是屁顛屁顛地找你的帝國之星去了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此刻,貞理摘下了帽子,露出真容,望著科魯尼。
驚得科魯尼手裡的水晶就掉到地上了:媽呀,之前都是在新聞上看到,今天居然見到真人了!
冇等科魯尼說話,貞理徑直經過他:“上樓,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