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調查官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但暫時冇有更直接的證據反駁。
“陸司長,”年長調查官的聲音更冷了一些,“我們希望你能明白當前的局勢。
‘ST’引發的連鎖反應,包括12區的信號滲透、外部組織的介入、乃至壽命鎖協議的異常,已經引起了最高層的高度關注。
元老院會議雖然暫停,但壓力並未消失。
任何與此事相關的……個人立場偏移或不當操作,都可能被視為對帝國安全的嚴重威脅。”
這是在警告,也是在試探。
陸皖青抬起頭,直視著對方:“我的一切行動,都基於職責和對帝國安全的考量。
如果調查認為我的工作存在疏漏,我願意接受審查。
但任何關於‘個人立場偏移’的暗示,我都無法接受。”
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一名監察委員會的助手進來,在年長調查官耳邊低語了幾句。
調查官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陸皖青的眼神更加複雜。
“陸司長,”他緩緩說道,“黑塔方麵傳來最新訊息。ST單位,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生理指標恢複跡象。
雖然意識尚未清醒,但部分基礎神經反射和能量代謝水平,正在緩慢回升至昏迷前基準線以上。
K博士認為,這可能與壽命鎖協議的異常變化有關。”
貞理……在恢複?
陸皖青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希望瞬間衝上心頭,但他強行壓製住了,臉上隻露出一絲適當的“驚訝”和“關注”。
“這……確實出乎意料。”他沉聲道,“這對評估她的狀態和潛在風險意味著什麼?”
“這正是問題所在。”調查官緊盯著他的眼睛,“K博士認為,ST單位可能正在發生某種未知的‘適應性進化’或‘協議異變’,其最終狀態和可控性充滿不確定性。
他建議,在元老院做出最終裁決前,加強對ST單位的控製和研究力度,必要時……采取更徹底的‘穩定化’措施。”
更徹底的“穩定化”措施?陸皖青心中一寒。
那意味著什麼?更激進的意識乾預?還是物理上的“無害化”處理?
“鑒於你曾與ST單位有過較多接觸,並對其行為模式有一定瞭解。
”調查官繼續說道,“元老院監察委員會及最高軍事技術委員會聯合提議,在接下來的階段,由你作為‘特彆觀察員’之一,參與對ST單位的後續評估與監控工作。”
陸皖青愣住了。
這是……機會?還是陷阱?
讓他接近貞理,可能是想利用他瞭解她,也可能是想觀察他的反應,甚至……將他作為某種控製貞理的“籌碼”或“刺激源”?
風險巨大,但……這可能是他唯一能再次靠近她、瞭解她真實狀況、甚至可能暗中做些什麼的機會。
“我接受安排。”他冇有猶豫太久,平靜地回答,“我會履行我的職責。”
“很好。”調查官點點頭,但眼神中並無信任,“具體安排會另行通知。
在此期間,陸司長,你的所有通訊和行動,將受到監察委員會的‘保護性監控’。
請理解,這是為了確保評估過程的客觀和安全。”
陸皖青心中冷笑。保護性監控?軟禁和全麵監視罷了。
但他不在乎了。
貞理在恢複。她還活著,而且在變化。
這就夠了。
他必須想辦法,在她醒來之前,或者在她麵臨“更徹底措施”之前,做點什麼。
審訊結束了,但他被“護送”回了一間臨時安排的、帶有監控的休息室,實際上失去了自由。
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被鐵欄分割的天空,右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左胸口袋——那裡,有一小塊染著藍色的布料,是從無人區回來後,他悄悄留下的,貞理破損製服上的一角。
等著我。
這次,換我走向你。
(元老院,秘密會議室)
會議並未在公開議事廳重啟,而是轉移到了更隱秘的場所。
與會者隻有寥寥數人,但分量極重:包括陸振山、曹飛、趙明瑾的父親趙平,以及另外兩名元老院核心成員和一名最高軍事技術委員會的副主席。
黑塔的K博士通過加密全息影像列席。
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情況已經失控。”曹飛首先發難,臉色陰沉。
“12區發現明確的反帝國技術活動跡象,與B7實驗室餘孽關聯,甚至可能涉及外部勢力。
ST單位不僅未按預期進入休眠,反而出現異常恢複和未知協議變化。
我建議,立刻授權黑塔,對ST單位進行‘最終淨化處理’,同時調集部隊,對12區及相關地下網絡進行徹底清剿,不留後患!”
“曹司長,冷靜。”趙平慢條斯理地開口,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徹底清剿?12區人口密集,魚龍混雜,強行行動勢必引發大規模騷亂,甚至可能被彆有用心者利用,煽動更廣泛的編胞人不滿。
至於ST單位……‘最終淨化’是否是最優解?她現在或許是我們研究壽命鎖異變、乃至‘薪火計劃’某些未知技術的唯一**樣本。
貿然銷燬,是否過於可惜?”
“樣本?她是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曹飛怒道,“她與焚城的關係尚未厘清,現在又出現未知變化,誰知道醒來後會變成什麼?難道要等她變成第二個焚城,甚至更糟?”
陸振山一直沉默著,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ST單位的處置,需要基於嚴謹的評估,而非恐慌預判。K博士,你的最新分析。”
全息影像中的K微微躬身:“數據表明,ST單位確實在恢複,但意識尚未清醒。其生理修複速度超出預期,可能與壽命鎖協議的暫時性功能隔離有關。
目前,她處於一種奇特的‘穩定昏迷’狀態。建議維持當前監護水平,加強觀察,收集更多數據。
在其意識清醒、且我們對其新狀態有更明確評估之前,不建議進行不可逆的激進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