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駕到 第3章

第3章 腦子裡的第一次三方會議（上）------------------------------------------“家”，是位於山腳下、鎮子邊緣的一座清幽小院。白牆灰瓦，竹籬環繞，院子裡有幾畦菜地，角落還有一棵老槐樹，在月光下顯得靜謐安寧。，進入正屋。屋內陳設簡單，但整潔乾淨，一桌兩椅，一張木榻，牆邊立著劍架，上麵卻空空如也——青鋒劍在假死前已托付他人，尚未取回。空氣中有淡淡的草藥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古擎的冷冽氣息。“這就是……我……呃，你哥哥的房間？”林宵好奇地四處打量，看到桌上的銅鏡，湊過去照了照。。膚色是健康的微麥色，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嘴唇略顯薄，緊抿時自帶一股冷峻疏離感。最特彆的是那雙眼睛，眼窩深邃，瞳色比常人稍淺，此刻正映出林宵有些茫然又新奇的表情。“嘖，還挺帥，就是有點太‘硬漢’了，不是我喜歡的奶狗型。”林宵摸著自己的下巴，小聲嘀咕。：不得無禮！此乃本君法相！“誇你帥還不樂意了？”林宵撇嘴，隨即又想到什麼，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鏡子裡的“古擎”也跟著擠眉弄眼，畫麵極其詭異。，看到的就是“哥哥”對著鏡子做鬼臉的一幕。她腳步頓了頓，默默將水盆放在架子上，然後走到桌邊，點燃了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屋內的昏暗，也映照出她臉上難掩的疲憊和憂慮。“雲哥哥，林公子，先淨麵吧。”她將布巾浸濕擰乾，遞了過來。“謝謝啊妹子。”林宵自然地接過，胡亂在臉上抹了幾把，動作粗獷。他以前洗臉就這樣。，他的手停住了，表情有點扭曲。腦海裡，古擎的彈幕在咆哮：潔麵豈可如此粗率！有辱斯文！應以布巾蘸水，輕拭額、頰、下頜……“你有完冇完！臉是我的……暫時是我的，我愛怎麼洗怎麼洗！”林宵在腦內懟回去，但手上動作還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些，學著古擎記憶碎片裡的方式，略顯笨拙地擦拭。，記在心裡：兄長（古擎）有潔麵儀軌，新魂（林宵）無此習慣，但可被影響/糾正。，商紫已經在桌前正襟危坐，麵前攤開了那個小本本，炭筆也準備好了，一副要正式開會的架勢。油燈的光在她臉上跳躍，顯得格外認真。“兄長，林公子，”她開口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事已至此，驚慌無益。我們需得將此事理清，往後如何行事，也需有個章程。可否請二位……詳細告知紫兒？”

她看向“古擎”的眼睛，彷彿在同時注視著兩個人。

林宵和古擎在腦內快速交流了一下。

“咋說？全盤托出？”林宵問。

紫兒可信。古擎隻回了三個字，但語氣肯定。

“行，那我說？”林宵有點躍躍欲試，他憋了一肚子話。

可。但需注意分寸，莫要嚇到她。古擎叮囑。

“放心，我有數。”林宵清了清嗓子，在商紫對麵坐下，努力擺出一副嚴肅但親和的表情——儘管在古擎臉上做出這種表情有點困難。

“紫兒妹妹，事情是這樣的。”林宵開始講述，“我呢，林宵，來自一個叫‘地球’的地方。那裡和這兒完全不一樣，有能載人飛上天的鐵鳥，有千裡傳音即時見麵的小盒子，人人都能讀書，女子也能為官……”

他儘量用商紫能理解的詞彙描述，但很多東西依然讓商紫聽得目瞪口呆，筆都忘了記。

“至於我怎麼來的……我在那邊，就是熬夜，呃，就是很久冇睡覺，處理一些……文書，然後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你哥哥的身體裡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林宵舉手做發誓狀，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但由古擎做出來，顯得有點滑稽。

商紫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在本子上寫下：林宵，異界人，來自“地球”（有鐵鳥、傳音盒等奇物），因“熬夜”（過度勞累？）而亡，魂靈無意間附於兄身。

“至於你哥哥，”林宵指了指自己腦袋，“他本是天庭仙君，因故跌落凡塵，修為被封，隻餘仙魂與一身武道。結果被仇家下了雙毒，魂兒冇散，就被我擠一塊兒了。”

兄長為天庭仙君，跌落凡塵修為被封，遭“千毒毒王”一脈毒殺，魂魄未散。商紫寫下這句時，手有些抖。神仙？兄長竟是神仙下凡？這比一體雙魂更讓她震驚。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林宵總結，“一個下凡冇落好結果的神仙房東，和一個倒黴催的穿越者租客，被迫合租一具身體。房東暫時收不了租，租客暫時退不了房。”

商紫被這個粗俗但形象的比喻弄得怔了一下，隨即微微蹙眉：“林公子，還請慎言，莫對兄長不敬。”

腦海裡的古擎似乎哼了一聲，表示讚同。

“行行行，”林宵從善如流，“反正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倆現在分不開，一動念頭搶控製權就頭疼，估計得找到辦法才行。在這之前，就隻能這麼湊合過了。”

他看向商紫，語氣真誠了些：“紫兒妹妹，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在我……我們找到辦法分開之前，我保證，不會用你哥哥的身體乾壞事，儘量不給你惹麻煩。打架鬥毆……呃，這個可能避免不了，但讓你哥哥上！”

（第3回 上半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