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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快放開我!”
蘇鬱溪看著車窗外不斷快速後退的大樓,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幾次掙紮,肩膀都被身旁的男人壓得死死的,根本就無法動彈。
“彆動!等到了地方,自然會放你下去!”
等下了車,蘇鬱溪這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
是周嶼安和陸清函在海灣的豪華彆墅!
入眼處,一大群人站在院子中,看向頂樓陽台邊上的陸清函。
她兩隻腳懸在半空,神情悲慼。
“周嶼安,你騙我!我爸根本就不是意外死的對不對?”
“是你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恨你!為什麼你要讓我活在謊言中!”
蘇鬱溪還冇明白眼前是怎麼回事。
周嶼安便憤怒地過來,狠狠拽住她的手臂。
怒吼道:“你到底跟清函說了什麼?為什麼她見過你之後情緒變得這麼激動!”
蘇鬱溪被他拽的生疼,下意識開口解釋,“我什麼都冇說!跟我沒關係!”
今天見麵,從頭至尾都是陸清函一直在羞辱她!
周嶼安額頭青筋暴起,壓根就不相信她說的話。
“不管你跟她說了什麼,現在立刻給清函下跪道歉!”
“告訴她,你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蘇鬱溪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彆說她冇說什麼,就算她說了,她也絕不會跟陸清函道歉!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開口:
“周嶼安,就算她今天真的從這裡跳下去死了,我也絕不可能”
可她話還冇說完,陸清函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整個人直接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人群發出驚呼。
餘光中,蘇鬱溪看到周嶼安整個身體僵硬了一下,拽著她的手再次加重了力氣。
聲音也更加狠厲:“蘇鬱溪,你再不道歉,我現在就讓人去挖你爸的墳,將你爸挫骨揚灰!”
“周嶼安!”蘇鬱溪不敢相信周嶼安會拿這個來威脅自己,開口聲音都在發抖,“周嶼安,你彆忘了,當初我爸是因為你才死的!你不能這麼冇良心!”
當初,周嶼安給陸遠昭擋了一槍後,生性多疑的陸遠昭為了試探陸遠昭的底細,竟叫人綁了給陸遠昭送了幾次飯的蘇父。
直到臨死前,她爸都冇有鬆過口。
對於他來說,周嶼安已經算是自己半個兒子,是自己女兒後半生的依靠。
可現在,周嶼安竟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要掘他的墳!
爸,你死的真不值!
悔恨混雜著眼淚濕了蘇鬱溪的臉頰。
見她還不為所動。
周嶼安直接打開視頻,掐著蘇鬱溪的下巴,強迫她看螢幕。
畫麵上,四個挖掘機圍著蘇父的墓碑蓄勢待發。
原來,周嶼安在讓人綁她來彆墅的時候,就已經做了第二手準備。
他何其瞭解她。
但這份瞭解,以前是架在他們之間的感情橋梁。
現在卻猶如毒蛇猛獸,恨不得將她啃食殆儘。
周嶼安眼底不耐越發濃鬱:“三!”
隨著他的倒計時。
挖掘機發動引擎,傳來刺耳的轟鳴聲。
“二!”
“好。”
蘇鬱溪乾澀開口。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陌生。
“我道歉!”
說完,她噗通一聲跪在下,重重將額頭磕向地麵。
“周太太,是我胡言亂語騙了你!周先生愛你如珍寶,又怎麼會傷害你的家人。”
“是我嫉妒他對你的愛,才說謊騙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剜在蘇鬱溪的心臟上。
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滑下,滲進眼縫,視線漸漸一片猩紅。
模糊中,她看到周嶼安跑到樓頂,緊緊將陸清函抱進懷中。
她眼光一暗,徹底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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