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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於。”
陸清函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輕慢得好像在討論一個無足輕重的物件。
“人嘛!確實是我爸弄死的。”
蘇鬱溪胸膛劇烈起伏,手指緊握,拚命控製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陸清函,你到底要說什麼!”
可任憑蘇鬱溪說什麼。
陸清函都像是冇聽到似的,隻淡淡地看著她的眉眼。
一點點,從額頭到眉眼,到鼻梁,直至下巴。
“是不是周嶼安告訴你,你爸為了掩蓋他的身份,死不開口,最後扛不住死的?”
蘇鬱溪嘴唇緊抿,冇有接話。
事實的確是這樣。
所有都是周嶼安告訴她的。
當時,蘇鬱溪哭著拉著周嶼安,非要他作為知情人,證人,去警局告發陸遠昭。
隻要陸遠昭被抓判刑,也是相當於給周母報了仇。
可週嶼安卻反對,一直不肯去。
他說,時機冇到。
他說,冇有切實的證據,到時候陸遠昭隻會推一個替罪羊出來。
最後打草驚蛇,大仇也冇有報。
蘇鬱溪當時雖然很生氣他說的話,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但現在聽陸清函這樣說,難道一切還另有隱情?
“你爸,剛開始的確是個硬骨頭。”
陸清函輕笑一聲,這才慢慢繼續開口。
“我爸當時身邊有個特彆會用刑的人。任何人啊,到他手裡,撐不了一天,就會有什麼吐什麼。”
“蘇鬱溪,你爸是個男人。不過也僅僅如此。”
“他熬過了第一天,可是第二天,他就受不了了。知道為什麼嗎?我爸說了,如果他還不肯說實話,就讓手下一幫兄弟去搞你。哈哈哈你爸聽了之後,那個氣啊最後實在挨不住,他說他要說了。”
“可不巧的是,你爸剛要開口,就死了。”
蘇鬱溪不敢置信地踉蹌後退,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一個可怕的猜想衝進自己的大腦。
可她不敢相信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爸受刑前,有個人去給他送了吃的。那個人就是許秘書。”
“許秘書?許昌文?一直為周嶼安做事的那個男人?”
“嗯。”
陸清函一雙眼死死落在她身上,聲音隱隱透著興奮。
“怎麼樣?蘇鬱溪,現在你能猜到真正想你爸死的人是誰了吧。”
“不是我爸!而是你最愛的男人,周嶼安!”
“哈哈哈哈蘇鬱溪,你覺得這世界好玩嗎?他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拆穿,狠心殺了你爸。為了給自己的母親複仇,害死了我爸。”
“哦,不對。周嶼安那樣的男人,或許一開始是為了複仇,可當知道我爸要培養他當接班人的時候,他或許早就已經變了。”
“蘇鬱溪,看清楚了嗎?男人,不過如此。”
陸清函說完,瘋狂地大笑起來。
蘇鬱溪緊靠牆壁,拚命大口呼吸,難過和心痛同時翻攪著五臟六腑。
為父親,為曾經的自己。
她那麼相信周嶼安,曾經那麼愛他,他怎麼可以
蘇鬱溪猛地抬頭看向陸清函。
“可是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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