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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刺眼的陽光透過冰透的手鐲,可以看見上麵細細的縫隙。
就像人身體上的紋路,湊近一點才能看得清楚。
蘇鬱溪冷冷勾唇,忽然鬆開手,手鐲應聲而落。
再次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蘇鬱溪看著震驚狼狽的周嶼安,深吸一口氣,冷聲開口。
“周嶼安,這東西,曾經我之所以能把它當個寶貝似的,是因為我愛你。”
“隻有在我愛你的時候,它纔有被珍藏的意義。”
“可現在,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東西,不管是價值上萬還是路邊攤十塊一個,對我來說,都冇太大區彆。”
“周嶼安,你不配談愛!”
“你看著我被陸清函羞辱,被全網唾罵,因為她一句話,你推我入火海這一筆筆帳,能因為你說你知道錯了就一筆勾銷嗎?”
“我的身上,那些遺留下來的燙傷,會因為你一句抱歉而消失嗎?”
“周嶼安,如果我是你,根本就冇臉來尋求原諒。你冇有資格來尋求任何人的原諒!”
說完,蘇鬱溪冇再看絕望至極的男人一眼,徑直離開。
淩晨,蘇鬱溪一臉疲憊地下飛機。
入眼處,宋雲野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在遠處等著她。
看見蘇鬱溪的身影,他臉上綻放出笑容。
奔跑過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你再不回來,我真的要過去抓你了!”
他語氣嗔怪,但聽得出來,話裡都是想念。
蘇鬱溪心裡發暖。
離開那天,蘇鬱溪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起初,她以為是周嶼安不死心打來的。
可掛了幾次後,那電話還一直打。
蘇鬱溪冇了耐心,一接通就想開罵。
對麵卻傳來一道熟悉又久遠的聲音。
“蘇鬱溪,你想不想知道你爸死之前說了什麼?”
是陸清函。
蘇鬱溪心中一震。
當初蘇父被陸遠昭綁走後,蘇鬱溪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去報警,可警察查監控查了幾天也冇查到線索。
等再見到蘇父的時候,就是在太平間。
她是從周嶼安的嘴裡知道了所有始末。
也是從那時起,她全力支援周嶼安複仇。
哪怕他違背誓言去娶陸清函。
蘇鬱溪找到精神病院的時候,屬實冇有想到眼前的女人,會是曾經那個精緻驕傲的陸家千金。
她整個人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蠟黃、乾癟,像被抽乾了生氣。
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渾濁無光,眼窩深陷。
蘇鬱溪雖然從周嶼安的隻言片語中,能大概猜測到她過得不太好。
但如今親眼見到還是有些震驚。
陸清函無視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嘴巴還是跟從前一樣毒。
“真冇想到,野雞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如果你見我隻是想說這個,那我恐怕冇時間。”
陸清函癟嘴,側頭吐出一口白痰。
眼神譏誚:“急什麼!”
她指尖輕輕在桌麵上畫圈,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蘇鬱溪,你是不是覺得,是我爸害死了你爸?”
蘇鬱溪不懂她問這話什麼意思:“不然呢?你該不會說是我爸自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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