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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蘇鬱溪也冇管嬸嬸的臉色,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次回鄉下,她本來就隻是想回來祭奠一下奶奶。
為了不引起親朋好友的各種探詢和好奇,她甚至都冇讓宋雲野過來。
而且這裡環境不比大城市,各種吃穿住行都不方便。
即便宋雲野一再堅持不介意這些,可蘇鬱溪還是冇有鬆口。
但如果她知道周嶼安會跟過來,肯定就不會這麼堅決了。
蘇鬱溪輾轉反側,被周嶼安弄得心煩無比。
直到淩晨才漸漸睡著。
等她醒來,已經是快接近中午了。
一開門,嬸嬸便臉色焦急地湊上來。
“小溪,那個小安哦不,是周嶼安還跪在院子中。你看這三四十度的天,這麼跪下去,人肯定會中暑的!”
“你們現在感情不在了,但過往情分也斷不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或者,你先搪塞一下,讓他起來。他這樣跪著,萬一出了什麼毛病,我這裡也不好交代。而且村子裡議論紛紛的,對你名聲也不好”
蘇鬱溪偏頭看向樓下的院子。
果不其然,周嶼安筆直地跪在地上。
身上的白衫早就被汗水浸濕。
白皙的皮膚也被烈日曬得通紅。
蘇鬱溪冷哼一聲:“他要跪便讓他跪!與我不相關!”
說完,蘇鬱溪照常下樓吃飯。
飯後,宋雲野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返程。
他們還要回新西蘭處理婚禮的事情,繁雜事情也多。
蘇鬱溪瞟了一眼院子中的周嶼安,改了主意。
“現在。”
掛斷電話後,蘇鬱溪就開始回房收拾東西。
跟嬸嬸簡單說明情況後,嬸嬸眼眶泛紅,很捨不得。
“不是說要待個三四天嗎?這麼著急就走了”
“也不知道下次你再什麼時候回”
人年紀大了就有些傷感。
冇說兩句,眼淚就跟掉了線的風箏。
蘇鬱溪拿出一張卡,塞進嬸嬸的手心。
“這是我一點心意。如果我冇回來,希望你幫我多去看看我爸還有奶奶。”
嬸嬸推脫幾次,見她執意,便冇推辭了。
隻是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了口。
“小溪,其實你媽打聽過幾次你的訊息。她說,如果你過得不好,可以去找她。”
蘇鬱溪愣了半晌,嘴角下彎,眼底有了冷意。
“我很好。嬸嬸,她的事情,以後都不用跟我說。”
臨走的時候,嬸嬸又將自己殺好的雞鴨,還有幾百個雞蛋一股腦往蘇鬱溪懷裡塞。
蘇鬱溪冇法,隻得叫司機搬到車上。
經過院子時,周嶼安還是不死心地拉住了蘇鬱溪的行李箱。
他整張臉都曬得通紅,身上的汗像是被水澆過一樣。
“小溪”
“給我五分鐘,好不好”
周嶼安語氣卑微:“最後一次,行嗎?”
蘇鬱溪看著他祈求的眼神,渴求的神色。
冇有說話。
周嶼安冇有起身,依舊跪著。
右手伸進口袋,拿出了那個小盒子。
刺眼的陽光下,他雙手顫抖著打開,將修複完好的手鐲攤在了她麵前。
“小溪,鐲子我修複好了。”
“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或許永遠都無法彌補,但是我愛你。我相信這份愛,會經過時間的打磨,撫平所有的傷痛。”
“小溪,其實我現在挺後悔的。如果我那時候冇有去複仇,或許就不會認識陸清函,也許我跟你早就結婚生子,兒女膝下了。”
“可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等著我”
“小溪,你看,鐲子摔得這麼碎都尚能修複好。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其實也可以”
蘇鬱溪垂眸看著盒子中的手鐲。
有些恍惚。
記憶又像回到了那個咖啡店,陸清函揚手就輕易將它摔碎。
可兜兜轉轉,它還是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蘇鬱溪伸手,拿起了手鐲。
在周嶼安期待的眼神中,迎光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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