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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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夜執意要先為我療傷。
當院正看到我斷裂的手腳筋時,神色凝重:
“這......這傷勢太重,手腳筋皆斷,恐怕......”
“恐怕什麼?”
蕭玄夜冷厲:
“若是治不好她,孤誅你九族!”
院正本就害怕他這活閻王,如今一來更是惶恐,
“殿下息怒!微臣一定儘力!一定儘力!”
我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了,彆難為他了。”
“去我的布包裡,拿那個黑色的瓷瓶。”
蕭玄夜照做將其遞給我。
“這是什麼?”
他好奇地問。
“黑玉斷續膏。”
半個月後,我行動靈活自如,冇有絲毫阻滯感。
“有些賬,是時候該徹底清算了。
天牢底層的死囚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曾經高高在上的平陽侯一家,此刻像喪家犬,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開門。”
聽到動靜,張震和王氏抬起頭。
當他們看到完好無損的我,彷彿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站起來了!”
“你的手腳筋不是斷了嗎?”
我眼神冰冷,
“很失望是嗎?”
“張韻,你偷了我的藥,搶了我的功勞,還妄圖殺人滅口。”
“你以為你贏了?”
“其實,從你端走那碗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最多半月,你就會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死。”
王氏見狀,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腿。
“千尋!我的好女兒!你救救韻兒吧!”
“她可是你親妹妹啊!”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笑。
原來她是真的這麼以為。
不是裝的,不是演的,是真的把張韻當成了親生的。
十六年。
她養了張韻十六年,喂她吃飯,教她走路,陪她學琴,給她做新衣裳。
張韻生病她守在床邊,張韻受委屈她抱著哄,張韻被人誇她笑得合不攏嘴。
後來一朝翻轉。
親女兒回來了,站在她麵前喊她娘。
她扭頭繼續給張韻梳頭。
我以為是偏心。
原來不是。
是她心裡,張韻纔是她女兒。
而我是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外人。
一個想搶她女兒東西的壞人。
一個手腳斷了也不值得多看一眼的破爛貨。
她忘了,我纔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那個。
王氏哭得更凶了:
“她現在快死了啊!你的腿都能好,她的身子你肯定也能醫!”
“千尋,娘求你了,救救她......”
我低頭看著她。
她嘴裡喊著我的名字,眼睛卻一直往張韻那邊瞟。
到了現在,她想的還是張韻。
她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悔恨和哀求。
“千尋,娘錯了......娘真的知道錯了!”
“娘被豬油蒙了心,被她那副乖巧的模樣騙了啊!”
“是我冇教好她,她的錯娘來彌補。”
“你救救她,也救救我們侯府吧!”
“隻要你肯跟太子殿下求情,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
“對對對!”
張震也像條狗一樣爬了過來,拚命磕頭。
“千尋,爹把侯府交給你!爹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你纔是侯府真正的嫡女啊!”
看著這對自私自利的夫妻,我隻覺得無比噁心。
“侯府?”
我冷笑一聲,環顧四周陰暗潮濕的牢房。
“張震,你以為你們還有侯府嗎?”
“皇帝已經下旨,褫奪你的爵位,抄家流放。”
“你們現在,不過是階下囚而已。”
張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喪考妣。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我懶得再理會他們,
“小黑子,我們走吧。”
這裡的空氣太渾濁,多待一秒我都覺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