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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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剛落,蕭玄夜的臉色大變。
“噗——”
他猛地偏過頭,噴出一大口黑血,觸目驚心。
“殿下!”
黑甲衛大驚失色,上前想要攙扶。
蕭玄夜抬手製止,強忍劇痛,
“孤冇事。”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張震和顧長風都看傻了眼,
張韻更是嚇得跌坐在地上,滿臉驚恐
“怎麼會這樣......太醫明明說藥效很好......”
她喃喃自語,瘋狂搖頭。
我強撐著一口氣,指著地上的黑血。
“你以為千年靈芝是那麼好用的?”
“他體內的毒,乃是西域奇毒‘斷腸散’,至陰至寒。”
“千年靈芝固然是大補之物,但若是冇有我的獨門金針刺穴,將藥力引入四肢百骸,那龐大的藥力就會淤積在心脈。”
我看著張韻癱在地上哭,心裡冇有半點痛快。
昨晚在柴房,我告訴她了。
我說那碗藥冇有我的金針刺穴,喝下去就是催命符。
她不信。
她以為我在嚇唬她,以為我窮途末路隻能放幾句狠話。
她怎麼就不想想,我在深山活了十六年,靠什麼活下來的?
靠命硬。
張韻的臉已經毫無血色,我一字一頓:
“你搶了我的藥,卻不知道怎麼用。”
“不僅冇救他,反而催動了毒氣攻心。”
“張韻,你這可是謀害當朝太子的死罪!”
而蕭玄夜是我徒弟,是我十年前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孩子。
我給他一碗粥,他就跟著我走了。
他端茶倒水,我教他認藥。
他不知道我是誰,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後來他被人接走,說是皇子。
再後來,他成了太子,成了活閻王。
可他還是叫我師父。
那碗藥,他知道。
他故意的。
“謀害太子”四個字一出,張韻徹底崩潰了。
“不!我冇有!我不是故意的!”
她連滾帶爬,
“殿下明察!臣女真的是一片好心啊!”
“都是太醫院那幫庸醫誤導了臣女!”
“滾開!”
蕭玄夜厭惡地一腳將她踢開。
他強壓下翻湧的氣血,
“是你這個賤人從中作梗!”
他猛地轉頭,看向黑甲衛統領。
“把這個女人的舌頭拔了,手腳筋挑斷,扔進昭獄!”
“是!”
兩名黑甲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起張韻。
“不!爹!救我!長風哥哥救我!”
張韻淒厲地慘叫著,向張震和顧長風求救。
張震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顧長風更是直接轉過身,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哢嚓!”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
她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看著她這副慘狀,
我心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無儘的痛快。
“師父,這樣夠了嗎?”
蕭玄夜和剛纔下令拔人舌頭時的殘暴判若兩人。
我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了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顧長風。
“顧公子。”
我叫了他一聲。
顧長風渾身一震,
“千、千尋......”
“彆叫我名字,噁心。”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你剛纔不是說,要把我賣到城南的暗娼館嗎?”
顧長風嚇得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血來。
“我錯了!千尋,我真的錯了!”
“是我瞎了眼,被張韻矇蔽了雙眼!”
“我們指腹為婚,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我隻覺得無比反胃。
“原諒你?”
我冷笑一聲。
“好啊。”
顧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剛要謝恩。
我接著說道:
“隻要你現在自覺淨身,去城南的暗娼館做個龜公,我就原諒你。”
顧長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千尋,你、你開玩笑的吧......”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玄夜在一旁,
“冇聽見孤師父的話嗎?”
“動手!”
黑甲衛一步步走向顧長風。
“不!不要!殿下饒命!千尋饒命啊!”
顧長風嚇得轉身就跑,但他哪裡跑得過黑甲衛。
刀光閃過,顧長風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鬱結散去了一大半。
“小黑子。”
我轉頭看向蕭玄夜,強忍著痛楚說道。
“帶我走。”
話音未落,我便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