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冇。未及看清葉啟軒追隨蘇婉晴身影,她便再度被黑暗拖入昏迷,意識消散前,唯餘徹骨絕望與心殤。
不知昏厥幾何時,顧瑤於醫院慘白病房幽幽甦醒,藥水刺鼻氣息與儀器微弱嗡鳴充斥鼻腔耳畔。睜眼,陌生護士和藹麵容映入眼簾,柔聲道:“醒啦!與您同傷那位小姐早醒,您卻久陷昏迷,真令人揪心。萬幸,腿傷險險保住,康複有望。” 顧瑤動動手腳,鑽心疼痛與微弱知覺交織,令她長舒一口氣,喃喃低語:“腿還在……” 旋即急切問:“葉啟軒何在?” 護士笑意盈盈答:“葉先生始終守在隔壁病房照料未婚妻,二人情深意篤,真乃神仙眷侶。需為您喚他否?” 顧瑤沉默有頃,輕輕搖頭:“不必,莫再打擾。”
此後住院時光,葉啟軒蹤跡全無,未現身影、未傳訊息。顧瑤躺於病床,靜看日升月落、光影移牆,心湖漸趨平靜。往昔深情眷戀似風中殘燭,於生死抉擇的霜寒中搖曳熄滅。她知曉,自此,與葉啟軒的歲月長卷已翻至終章,新頁待啟,雖前路迷茫,卻毅然決絕,再無反顧。
在醫院蒼白靜謐的時光長河裡,顧瑤的傷口於藥水與針劑的滋養下,緩緩癒合,恰似破碎瓷片逐片拚接。每一針刺痛、每一瓶點滴墜落,皆伴她於傷痛中砥礪前行,重塑堅韌靈魂。
終於,出院之日降臨。晨曦初綻,暖金光芒透簾隙輕灑床榻,似溫柔手輕撫。顧瑤收拾行囊,動作舒緩卻堅定,似將往昔歲月打包封藏。
恰在此時,葉啟軒電話打破病房寧靜。聽筒傳來他低沉嗓音,慣有的清冷添幾分不易察的愧疚:“顧瑤,事務繁冗未探望,聽聞今日出院,已囑助理接你回府。身體康複如何?” 顧瑤靜立窗前,望窗外枝椏新芽嫩綠,輕聲迴應:“已無大礙,義父安心顧念婉晴姐,我自能周全。” 語畢,未等葉啟軒再言,她平靜掛斷電話,切斷這維繫多年情感的最後一絲細縷。
此後數日,顧瑤蟄居葉家大宅,忙碌籌備遠行事宜,身影穿梭各屋,似幽影不留痕跡。葉啟軒每日來去匆匆,或未覺她微妙變化,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