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交錯,心底五味雜陳翻湧。直至舞會落幕,賓客漸次散去,葉啟軒與蘇婉晴方尋來。
“我尚有事處置,司機送你們歸府。” 葉啟軒言罷,顧瑤順從點頭,與蘇婉晴登車。車內靜謐,蘇婉晴忽啟話題:“瑤瑤,可有鐘情之人?” 顧瑤心下厭煩,無意迴應,隻搖首作無聲答。蘇婉晴卻似不肯罷休,步步緊逼:“青春年少,情竇初開正常。若未遇良人,我可為你牽線搭橋。” 顧瑤冷然拒絕:“多謝費心,不勞您掛懷。” 蘇婉晴笑意轉冷,美目含刺:“果真無情?怕心中藏人,不敢坦言吧?顧瑤,你恁大膽量,竟對義父懷不倫之念,罔顧倫理。若你父母泉下有知,必痛心疾首,悔生你這忤逆不孝女!莫以為今日啟軒誤擇你便為鐘情,實乃厭惡至極,方對氣息銘刻深刻!”
蘇婉晴惡毒言語如淬毒利箭,根根紮入顧瑤心尖。顧瑤未及辯駁,車窗外驟起尖銳刹車聲,似暗夜惡鬼尖嘯。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身失控瘋狂扭轉,如飄零落葉撞向護欄。“砰” 然巨響震耳欲聾,金屬扭曲、玻璃迸濺,世界天旋地轉。顧瑤與蘇婉晴瞬間被黑暗吞噬,陷入昏迷深淵。
再度恢複意識,顧瑤眼前血色瀰漫、光影混沌,身軀仿若被重錘猛擊、萬蟻噬咬,劇痛似狂潮洶湧席捲。朦朧中,她瞥見葉啟軒挺拔身影,平日冷峻麵容此刻滿是驚惶焦灼,平日沉穩步伐慌亂急切。醫生戰戰兢兢立其前,聲音顫抖破碎:“葉先生,已邀頂尖專家會診,可二位傷者皆被鋼筋穿刺,傷勢危重。若依次手術,晚者恐…… 恐終生殘疾,性命亦危在旦夕,如何抉擇,請速定奪!”
葉啟軒身軀劇震,似被命運巨掌狠狠攥緊咽喉,良久無言。時間凝為冰冷利刃,懸於生死一線,每分每秒皆煎熬蝕骨。顧瑤於劇痛與眩暈雙重摺磨下,拚儘殘存氣力凝視他,那目光似燃儘最後希望燭火,微弱卻熾熱。終於,葉啟軒艱澀嗓音打破死寂:“先救婉晴……” 三字出口,如重錘定音,亦如死刑宣判。顧瑤心尖銳痛刹那蔓延四肢百骸,靈魂似被撕裂扯碎,淚奪眶而出,滾燙卻瞬間被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