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他顧,家中氣氛似暴風雨前靜謐海麵,暗潮洶湧卻表麵寧和。
離京倒計時三日,顧瑤行李箱滿噹噹,衣物書籍、舊物紀念皆靜靜躺於其中,似待奔赴新生的忠誠旅伴。葉啟軒歸宅撞見行李箱陣,眉梢微挑,終捺不住問:“行囊眾多,所為何事?” 顧瑤蹲身整物,語調平淡似述家常:“三日便開學,早備齊免倉促。” 葉啟軒心頭莫名籠上陰翳,多問一句:“南大距京遙,需帶恁多?” 顧瑤垂眸:“此去千裡,一次性備齊,省卻諸多麻煩。” 言罷起身,眸光迎上葉啟軒,首次主動提及:“義父,臨行前,願為您下廚做餐飯,權當踐行。”
葉啟軒初欲拒,見她眼底懇切倔強,終頷首應允。顧瑤得允,即刻投身廚房煙火天地。切菜烹煮、調味燜燒,往昔葉啟軒鐘意菜肴擺滿桌。她於忙碌灶台間穿梭,回憶如絲縷纏心。曾幾何時,義父為她下廚熬粥製藥,餐桌笑語溫馨;為護她飲食周全,嚴斥傭仆、精挑食材,點滴寵溺似繁星綴滿成長夜空。
然時光殘忍,情感易轍。如今,她為往昔作結,以餐飯謝恩、祭彆歲月。待暮色四合,飯菜香盈滿廳堂,顧瑤坐於桌前,靜候葉啟軒歸。時針滴答流轉,飯菜熱氣漸散、鮮香冷卻,電話撥出,鈴聲空響、無人接聽。顧瑤眸底微光漸黯,指尖摩挲手機螢幕,似撫過時光刻痕。
直至手機螢幕亮起,蘇婉晴訊息攜惡意刺入眼簾:“莫空等,瞧我朋友圈。” 顧瑤點開,照片中葉啟軒與蘇婉晴坐於浪漫法餐廳,鮮花簇擁、燭影搖紅,牛排紅酒映二人甜蜜笑容,恰似夢幻童話。顧瑤凝視良久,唇畔綻出釋然淺笑,點讚、刪友、登出賬號一氣嗬成,動作利落似斬斷三千煩惱絲。
隨後,她取出手機卡,於掌心碾碎,碎屑紛落垃圾桶,似埋葬過往愛恨。最後,兩張銀行卡置於客廳桌案,附帶紙條字跡娟秀卻力透紙背:“義父,情絲已斷,心繭自縛千日,今破繭成蝶,無悔亦無懼。願君餘生萬安,喜樂無憂。”
寫罷,顧瑤拖行李箱緩緩穿過廳堂,每一步皆踏碎舊夢、邁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