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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秦九歌，把歡顏交出來！”
走廊外傳來韓世勳歇斯底裡的怒吼聲。
伴隨著保鏢被掀翻的悶響。
病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韓世勳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雙眼赤紅地衝了進來。
他的高定西裝皺巴巴的，領帶不知去向，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哪裡還有半點韓氏總裁的體麵。
“歡顏！”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頭、雙眼蒙著紗布的我。
他瞳孔一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
“歡顏你冇死......太好了，你冇死......”
他顫抖著手想要來抓我。
“滾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韓世勳的手腕。
秦九歌擋在床前，眼神冷厲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韓總，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更何況，這是我的私人病房。”
“放手！”
韓世勳像瘋了一樣想要甩開秦九歌。
“我是她丈夫！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扣著我的人！”
丈夫。
這個詞從他嘴裡吐出來，隻讓我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韓先生。”
我開口了。
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我們已經離婚了。協議書你不是簽收了嗎？”
韓世勳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不簽！我死都不會簽！”
他猛地掙脫秦九歌，撲通一聲跪在我的床前。
“歡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供體我找到了！我花了三倍的價錢從國外空運過來，今天下午就能到！”
他死死抓著被角，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馬上做手術，你的眼睛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我隔著紗布，雖然看不見他此刻卑微的模樣。
但我能想象出他痛哭流涕的臉。
真可笑啊。
非要等我差點死在車禍裡，他才願意收起他那套“她更需要”的偽善說辭。
“國外空運？”
我嘲弄地勾起唇角。
“韓世勳，你不用演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全省最後一枚供體，根本冇有汙染。”
“你把它給了白杉杉，對吧？”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韓世勳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為了讓她能順利辦畫展，為了不讓她失去夢想。”
“所以你選擇讓我瞎。”
我一字一句地撕開他最後的遮羞布。
“你一直覺得我堅強，覺得我能理解。”
“可是韓世勳，再堅強的人，被抽乾了血也是會死的。”
韓世勳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不是的......歡顏，你聽我解釋......”
他拚命搖頭，語無倫次。
“李醫生說你還能撐三天......我以為來得及的。我隻是想先穩住杉杉的情緒......”
“你以為？”
秦九歌突然冷笑出聲。
他一腳踹在韓世勳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
“你以為你的命是誰給的？你有什麼資格拿她的眼睛去送人情！”
韓世勳被踹得悶哼一聲，卻顧不上疼，滿臉茫然地看向秦九歌。
“你......什麼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這一刻。
“韓世勳。”
我摸索著，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六年前是哪個好心人匿名捐了右眼角膜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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