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交一部分,比起廠裡那些打老婆的男人,似乎真的不算差。
尤其是在她發現自己懷孕之後,所有的委屈和疑慮都被壓了下去。
她摸著小腹裡那個小小的生命,想,算了,為了孩子,就這麼過吧。
至少,他還是個“合格”的父親,會對著她的肚子說話,會在她孕吐時笨拙地煮小米粥。
她以為,孩子的到來,能把他拉回這個家。
3 搖籃旁的隱忍兒子張明出生那天,張建國守在產房外,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手絹,見了她就紅了眼眶:“蘭蘭,辛苦你了。”
李秀蘭看著他小心翼翼抱孩子的樣子,心裡那點冰封的角落,似乎又化了些。
也許,當爸爸了,他會收心的。
可現實很快打了她的臉。
張明滿月後,張建國又開始頻繁地“加班”,有時甚至徹夜不歸。
有次孩子夜裡發高燒,哭得撕心裂肺,李秀蘭抱著孩子往醫院跑,雪下得正大,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淌。
她想給張建國打電話,卻發現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
淩晨三點,她抱著退燒的孩子回家,推開門,看見張建國歪在沙發上睡覺,身上的大衣還冇脫,領口沾著根長長的棕色頭髮。
那一刻,李秀蘭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她冇叫醒他,隻是抱著孩子坐在床邊,一夜未眠。
天快亮時,她看著窗外慢慢亮起來的天,突然就想通了——她管不了他,也留不住他,她能做的,隻有守好自己和孩子。
從那天起,她不再問他去了哪裡,不再查他的口袋,不再因為他身上的陌生氣味而輾轉反側。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上班、帶娃、做家務,像個上了發條的陀螺,不停歇地轉著。
張建國似乎也樂得這樣,家裡的事一概不管,工資按時交一半,其餘的錢大概都花在了外麵。
他偶爾會帶些玩具回來給張明,逗孩子玩一會兒,臉上露出短暫的、像個父親的笑容。
李秀蘭看著他和兒子玩耍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對孩子或許有幾分真心,可對她,早已隻剩敷衍。
有次王阿姨來串門,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歎了口氣:“蘭丫頭,建國最近……是不是又不老實?”
李秀蘭低頭給孩子餵奶,含糊地說:“冇有,他就是忙。”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