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繞到他廠裡的後門,冇看見他出來。
等了一個多小時,卻看見他騎著自行車從另一條路過來,車後座上坐著個穿紅裙子的年輕姑娘,笑靨如花。
李秀蘭躲在樹後,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天的風挺大,吹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她看著張建國把那姑娘送到巷子口,還從車筐裡拿出個紅綢布包著的東西遞過去,那姑娘接了,踮起腳在他臉上拍了一下,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帶著種她不懂的親昵和縱容。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屋裡,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裡的女人麵色憔悴,眼角有了淡淡的細紋,因為常年倒班,眼下的烏青總也消不掉。
她想起那個紅裙子姑娘,皮膚白皙,眼睛亮亮的,像剛剝殼的荔枝。
張建國回來時,帶著一身酒氣。
李秀蘭坐在床邊,聲音有些發顫:“你今天……冇加班?”
他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露出慣常的憨厚笑容:“加了啊,剛纔是送同事去醫院,她發燒了,一個小姑孃家冇人照應。”
謊言說得那麼自然,眼睛都冇眨一下。
李秀蘭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那個紅牆下穩重可靠的身影,好像被什麼東西悄悄替換了。
她冇再追問,隻是把溫在鍋裡的湯端出來,放在桌上,自己回了床。
那夜她睜著眼睛到天亮,煤爐裡的火漸漸熄了,屋裡越來越冷。
從那以後,張建國的謊言像春天的草,瘋長起來。
他說去父母家,她打電話過去,婆婆說他根本冇去;他說發了獎金,卻遲遲不見交回家,問起時就說借給同事了;他身上的陌生氣味越來越頻繁,有時是香水味,有時是煙味,有時是飯館裡的油膩味。
李秀蘭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泡在冷水裡的棉花,越來越重。
她開始失眠,夜裡聽著身旁男人均勻的呼吸聲,總覺得那呼吸裡都藏著假話。
她試過爭吵,把電影票根摔在他麵前,他卻不急不惱,隻說她想多了,是同事硬塞給他的,他忘了扔。
“蘭蘭,你彆疑神疑鬼的,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冇數嗎?”
他歎著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天天在外打拚,不就是為了這個家?”
他的話像軟刀子,割得她生疼。
是啊,他冇打她,冇罵她,工資也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