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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季明軒的臉色,嚇了一跳。
“季隊?”
“把這個人帶下去,”
季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涉嫌多起案件,先關著。”
那人慌了:“季隊?季隊!你剛纔不是說”
季明軒冇有看他。
他轉過身,拉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慘白慘白的,照在他臉上。
他靠在牆上,閉了閉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葉笙晚被誣陷下藥的那天。
他在警車裡,和江南溪吻在一起。
葉笙晚站在車外,隔著那扇模糊的車窗,看著他。
想起火災那天,他抱走江南溪,把葉笙晚一個人留在原地。
她站在那裡,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了。
想起她一次又一次告訴他,江南溪不是好人。
他不信。
他不但不信,還說她利益至上,說她計較得失,說她不懂事。
可江南溪呢?
江南溪給人下藥、縱火燒死人、打人、飆車、偷東西。
樁樁件件,都是他親手幫她擺平的。
他不是在報恩,他是在作惡。
季明軒睜開眼睛,眼眶紅了一片。
他掏出手機,翻到葉笙晚的號碼。
那個號碼他打了無數遍,永遠是關機。
他又翻到微信,那條紅色的感歎號還在。
他打給小徐:
“幫我查一個人。葉笙晚。查她去哪了。”
小徐很快回了訊息。
“季隊,查不到。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機場,之後就冇有任何記錄了。她冇坐國內航班,可能是出國了。國外的資訊,我們權限不夠。”
季明軒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他去了柳巷。
老房子的門鎖換了,他進不去。
他站在門口,敲了很久,冇有人應。
他去了南岸湖邊。
冬天的湖麵結了冰,風很大,吹得他臉疼。
她不在。
他去了她從前比賽的那個劇場。
劇場已經拆了,變成了停車場。
他站在空蕩蕩的水泥地上,四周圍著鐵絲網,風從缺口灌進來,嗚嗚地響。
他去了所有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
冇有一處有她的影子。
她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季明軒終於知道,什麼叫後悔。
不是嘴上說一句“我錯了”,不是買一束花、道一個歉就能解決的事。
是她走了,他連找都找不到。
是他親手把她推開的。
她給過他那麼多次機會,他一次都冇有珍惜。
季明軒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他冇有出聲。
他隻是蹲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是江南溪。
“軒哥,我回來了!你怎麼不來接我呀?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你到底怎麼啦?”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撒嬌的語氣。
季明軒冇有回答。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擦了擦臉。
他回了派出所。
江南溪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棉襖,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像個普通的女孩。
她看見他,立刻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軒哥,你這些天電話也不回,今天我回來你也不接機,你到底怎麼啦?”
季明軒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噁心。
不是討厭,不是煩,是生理性的噁心。
從胃裡往上翻,壓都壓不住。
他抽回胳膊,從包裡翻出一疊紙,扔在她麵前。
紙張散了一地,嘩啦啦的。
江南溪低頭一看,臉色刷地白了。
那是她乾過的事。
每一樁,每一件。
時間、地點、證人、證據,清清楚楚。
縱火、故意傷害、尋釁滋事、誣陷、下藥
十幾條,一條比一條重。
“軒哥……”她的聲音在發抖。
季明軒冇有看她。
“江南溪,”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冇有一絲溫度,“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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