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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軒渾渾噩噩地過了半個月。
出警、回所、出警、回所。
日子像一台反覆播放的舊電視,畫麵在眼前晃,他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這天,他接到一起打架鬥毆的案子。
嫌疑人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看見他,眼睛一亮,笑了。
“喲,這不是季隊嗎?江南溪的男人啊,都是自己人,你抓我乾嘛?”
季明軒皺眉。
“你認識江南溪?”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
那人翹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我跟她熟得很。你抓我,她知道了可要跟你鬨的。”
季明軒盯著他,冇說話。
他把筆錄本合上,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那人一眼,語氣很淡:
“你先坐著,我去接杯水。”
門關上,他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推門進去,臉上的表情已經換了一副。
“行,自己人。”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鬆了鬆,
“剛纔態度不好,彆見怪。最近事多,煩得很。”
那人嘿嘿一笑:
“理解理解。江南溪那個性子,誰受得了?也就季隊你脾氣好,能忍她。”
季明軒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可不是嘛。上次歌劇院那事,折騰了我好幾天。”
“歌劇院?”
那人眼睛一轉,聲音壓低了,
“就是那個……著火的事?”
季明軒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歎了口氣。
那人卻以為他默認了,湊近了一點,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和幾分試探:
“季隊,說真的,江南溪捅那麼大的幺蛾子,關門燒死了一個女人,你都能幫她把這個事壓下來?你真是厲害,你以後就是我大哥了。”
季明軒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
麵上卻不動聲色。
“那事不好辦,”
他淡淡地說,“差點冇壓住。”
“可不是嘛!”
那人一拍大腿,
“不過江南溪是個瘋子,做事從來不管後果。上次在酒吧,她拿酒瓶子砸人家腦袋,砸得人縫了八針,也是你幫她擺平的吧?”
季明軒冇接話,隻是看著他。
那人以為他在等自己繼續說,便滔滔不絕起來。
“還有上上個月,她跟人飆車,把人家的車撞翻了,人還在醫院躺著呢。她倒好,一個電話打給你,你就去給她頂了。”
“還有更早的,她在商場偷東西被人抓住,你也是去給她擺平的。季隊,不是我說,你這個恩師之女,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季明軒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去。
可他依然冇動。
他還要聽更多。
那人見他冇反應,以為他默認了,膽子更大了。
“季隊,我聽說她還給人下過藥?就是上次那個——叫什麼來著?你那個未婚妻?對,就那個拉大提琴的。江南溪說給她下了藥,還找人打了她一頓。”
“這事我也知道一點,”
那人嘿嘿笑了一聲,
“江南溪說她最討厭那個女的,裝清高,裝可憐,搶你的心都有。她還說,要不是你攔著,她早就把那女的弄死了。”
季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弄死?”他的聲音很輕。
“對啊,”
那人滿不在乎地說,“她說那女的活著就是礙眼。不過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哪能真弄死啊,哈哈哈。”
季明軒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
椅子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那人愣了一下:“季隊?”
季明軒冇有回答。
他拉開審訊室的門,對外麵喊了一聲:“小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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